第259章 家族团圆,四世同堂(1/2)
二月十五日,腊月三十,除夕。
靠山屯今年的年夜饭不同往常——不是在谁家屋里,而是在新建的小学礼堂。礼堂里张灯结彩,三十张八仙桌摆得满满登登,桌上鸡鸭鱼肉、山珍野味,琳琅满目。最中间那张主桌尤其丰盛:红烧熊掌、清蒸飞龙、葱烧鹿筋、人参炖鸡……全是山里难得的硬菜。
老爷子卓老实今天穿一身崭新的绸面棉袄,头戴狐皮帽子,坐在主桌正位,红光满面。左手边坐着卓全峰和胡玲玲,右手边是大哥卓全兴、三哥卓全旺和他们的家眷。再往外,是六个孙女——大丫卓雅慧二十二岁,清华大学经济管理系大四,已保送研究生;二丫卓雅涵二十一岁,北京大学法律系大三;三丫卓雅欣二十岁,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大二;四丫卓雅悦十九岁,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大二;五丫卓雅雯十八岁,省歌舞团首席舞蹈演员;六丫卓雅宁十六岁,哈尔滨三中高一,全年级第一。
更难得的是,卓全峰的姑姑、叔叔,还有远在吉林、辽宁的堂兄弟、表姐妹,能来的都来了。加上屯里的老亲故邻,足足坐了三百多人,真正是四世同堂。
“爹,您看,咱们老卓家,多少年没这么齐整过了。”卓全峰给老爷子斟了一杯人参酒,“我敬您一杯,祝您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!”
老爷子接过酒杯,手微微发抖,眼里闪着泪花:“好,好啊……我活了八十一岁,头一回见这么大家子人团圆。你爷要是活着,不知道得多高兴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,环视满堂儿孙,声音洪亮:“老卓家的老少爷们儿,娘们儿孩子们!今儿个是咱们老卓家大团圆的日子!我老头子没啥本事,就生了三个儿子,但咱老卓家,出了能人!”
他指着卓全峰:“全峰,从小就有出息!打猎是一把好手,做生意是一把好手,现在,成了大企业家,给咱们老卓家,给咱们靠山屯,争了大光!”
又指着六个孙女:“还有我这六个孙女,个个成才!清华北大,中央美院音乐学院,咱们老卓家的闺女,比小子还强!”
底下掌声雷动。大丫卓雅慧站起来,落落大方:“爷爷,我代表我们姐妹六个,给您拜年了!祝您身体健康,笑口常开!”
六个孙女齐刷刷跪下,给老爷子磕头。老爷子赶紧让她们起来,从怀里掏出六个红包——每个里头包了一千块钱。
“拿着,拿着,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谢谢爷爷!”
团圆饭开始。筷子飞舞,酒杯碰撞,笑声阵阵。卓全峰这桌尤其热闹,不断有人来敬酒。
“全峰,我敬你!咱们屯能有今天,多亏了你!”
“全峰叔,我干了,您随意!”
“卓董事长,我代表养殖场全体工人,敬您一杯!”
卓全峰来者不拒,但每次只抿一小口。胡玲玲在旁边小声劝:“他爹,少喝点,你胃不好。”
“今天高兴,没事。”卓全峰拍拍她的手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老爷子忽然站起来,敲了敲酒杯:“静一静,静一静!我有几句话要说。”
礼堂里安静下来。
“今儿个是除夕,是团圆的日子。”老爷子声音有些哽咽,“但我心里,还有块疙瘩。全兴、全旺,你们站起来。”
大哥卓全兴、三哥卓全旺互相看看,迟疑地站起来。
“爹……”
“你们别说话,听我说。”老爷子摆摆手,“这些年,你们兄弟之间的事,我都看在眼里。全兴,你眼红你弟,觉得他有钱了,没分给你;全旺,你媳妇刘晴,没少在背后说闲话。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
刘晴脸涨得通红,低下头。
“可你们想想——”老爷子提高声音,“全峰有钱,是他自己挣的!他没偷没抢,没坑蒙拐骗,是靠本事,靠汗水挣来的!他帮衬你们还少吗?全兴,你儿子云乐的工作,不是你弟安排的?你闺女上大学的学费,不是你弟出的?全旺,你家盖房子的钱,不是你弟借的?”
卓全兴、卓全旺低着头,不吭声。
“今天,趁着一家人都在,我把话说开。”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“这是我的遗嘱。我死了以后,老屋归全峰,因为是他出钱翻新的;那几亩地,你们三兄弟平分。但我最值钱的‘财产’——是咱们老卓家的名声!这个名声,是全峰挣来的!你们要珍惜,要维护,不能毁了!”
他把遗嘱递给卓全峰:“全峰,你收着。以后,你就是咱们老卓家的当家人。”
卓全峰接过遗嘱,手在抖:“爹,这……”
“拿着!”老爷子很坚决,“你大哥三哥,要是再敢捣乱,你就按家法处置!”
这话分量很重。卓全兴、卓全旺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大哥,三哥。”卓全峰站起来,“爹的话重了。咱们是亲兄弟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以前的事,过去了。从今往后,咱们兄弟同心,把老卓家发扬光大。”
他举起酒杯:“来,大哥,三哥,咱们兄弟三个,喝一个!”
卓全兴、卓全旺迟疑了一下,也举起酒杯。三只酒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好!”底下爆发出喝彩声。
兄弟和解,气氛更热烈了。这时,外面传来鞭炮声——午夜了,该辞旧迎新了。
“放鞭炮去!”孩子们欢呼着往外跑。
礼堂外的空地上,已经摆好了鞭炮阵——一万响的挂鞭十挂,二踢脚一百个,礼花弹五十个。卓全峰亲自点火。
“噼里啪啦——砰!砰!”
鞭炮炸响,礼花升空,把夜空照得五彩缤纷。孩子们捂着耳朵,又怕又兴奋;老人们仰头看着,笑得合不拢嘴。
放完鞭炮,回到礼堂。老爷子忽然说:“全峰,把你爷那杆老猎枪拿来。”
卓全峰一愣:“爹,这时候拿枪干啥?”
“拿来就是了。”
卓全峰从家里取来那杆光绪年间的老猎枪——铜箍木托,虽然老了,但擦得锃亮。老爷子接过枪,抚摸枪管,老泪纵横。
“这杆枪,是你太爷爷传下来的,你爷用它打过老虎,打过黑瞎子。你爷死前说,这枪要传给卓家最有出息的子孙。今天,我把它传给你。”
他把枪郑重地交给卓全峰:“全峰,记住——枪是打猎的,不是打人的;是保家的,不是害人的。你要用它,守住咱们老卓家的家业,守住咱们靠山屯的青山绿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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