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购买了第一辆轿车(2/2)
六个人骑上摩托车,轰隆隆走了。
小王赶紧说:“卓董,这帮人是‘青龙帮’的余孽。去年疤脸龙被抓了,他们散伙了,但还有些小混混到处敲诈。咱们得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卓全峰看着远去的摩托车尾灯,“从今天起,晚上加双岗。车停到后院车库去,锁好。”
但他知道,光防守没用。这些人,你不把他们打怕,他们会一直来找麻烦。
果然,第二天晚上出事了。
夜里十一点多,小王和小李正在值班,忽然听到后院有动静。两人抄起警棍跑过去,只见两个黑影正在撬车库门!
“干什么的!”小王大喝一声。
两个黑影吓了一跳,转身就跑。小王追上去,抓住一个。另一个跑得快,翻墙跑了。
抓到的这个是个小混混,二十出头,吓得直哆嗦:“大哥,饶命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看看车……”
“看看车?带撬棍看车?”小王把他扭送到派出所。
派出所一审,小混混交代了——是光头指使的,让他们把车划了,给卓全峰个教训。
“又是这个光头。”卓全峰听了汇报,皱起眉头,“得想个办法,一劳永逸。”
他想起了去年打掉青龙帮的事。那个疤脸龙,就是因为证据确凿才被抓的。对付这些混混,光靠硬碰硬不行,得用智慧。
他做了个局。
三天后,卓全峰故意把车停在公司门口,没锁车库。晚上,他带着孙小海、栓柱几个人,躲在暗处。
夜里十二点,两个黑影果然又来了。这次他们带了工具——不是撬棍,是硫酸!
“妈的,划车太便宜他了。”一个混混说,“泼硫酸,让他车报废!”
“这……这犯法吧?”另一个有点怕。
“怕什么?又没人看见。”
两人正要动手,突然,周围灯光大亮!从四面八方冲出十几个人,把两人团团围住!卓全峰拿着相机,“咔嚓咔嚓”拍了几张照片。
“人赃俱获。”他说,“报警。”
警察来了,人赃俱获,两个混混无可抵赖。审讯后,他们供出了光头。警察连夜出动,把光头和他手下五个混混全抓了。
“故意毁坏财物罪,数额巨大,够判几年的了。”派出所所长说。
这事传开,省城那些小混混都知道了——卓全峰不好惹,不仅有钱,还有头脑,有手段。从此以后,再没人敢来合作社找麻烦。
但家里的矛盾又来了。
十二月二十五日,卓全峰开车回靠山屯。崭新的黑色轿车开进屯里,像一颗炸弹,把整个屯子都炸开了。
孩子们追着车跑,大人们站在门口指指点点。车停在卓家院门口,围了里三层外三层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这就是轿车?”
“真亮啊!跟镜子似的!”
“得多少钱啊?”
卓全峰下车,跟乡亲们打招呼。但很多人的眼神很复杂——有羡慕,有嫉妒,也有不解。
晚上,上房里挤满了人。老爷子坐在炕头,吧嗒吧嗒抽烟,脸色很不好看。大哥卓全兴、三哥卓全旺坐在凳子上,三嫂刘晴站在灶台边,眼睛不时瞟向窗外停着的轿车。
“全峰,你给大家说说。”老爷子开口了,声音很沉,“这车,多少钱?”
“两万六千八。”卓全峰如实回答。
屋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两万六千八……”卓全兴喃喃道,“咱们屯,十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……”
“全峰,你是不是疯了?”三哥卓全旺忍不住了,“花这么多钱买个车?有啥用?能拉货还是能犁地?”
“三哥,这车不是拉货犁地的。”卓全峰耐心解释,“是商务车。以后出去谈生意,开这车去,代表咱们合作社的实力。人家一看,就知道咱们有实力,愿意跟咱们合作。”
“那也不用买这么贵的啊!”刘晴插嘴,“买辆吉普车不行吗?才几千块钱!”
“吉普车是工作车,这是形象车。”卓全峰说,“不一样的。”
“我看你就是烧包!”卓全兴突然爆发了,“有几个臭钱,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!你知不知道,屯里多少人还住土房?多少人冬天烧不起煤?你把这两万多块钱分给大伙儿,能帮多少人?”
这话戳中了痛点。屋里很多人都点头。
卓全峰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大哥,你说得对。屯里还有很多困难户。但你想过没有——如果我把这两万多块钱分了,每家能分多少?一百?两百?顶多过个年就花完了。然后呢?还是穷。”
他站起来:“我买这车,不是为了显摆,是为了挣更多的钱。有了这车,我能接触更高层次的客户,能做成更大的生意。挣了钱,才能帮助更多的人。”
“说得好听!”刘晴撇嘴,“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自己享受?”
“三嫂,你要是不信,可以看看。”卓全峰很平静,“从明年起,合作社每年拿出利润的百分之五,作为‘扶贫基金’,专门帮助屯里的困难户。这车,也算在合作社资产里,年底分红时,大家都有份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安静了。
老爷子磕磕烟袋:“全峰说得对。咱们山里人,眼光要放长远。你爷在世时常说,‘猎户不能光看眼前这只兔子,要看整片林子’。全峰看的是整片林子。”
有了老爷子支持,家里的反对声小了。但卓全峰知道,很多人心里还是不认同。
春节前,他做了件事——用这辆车,免费为屯里服务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他开车送屯里几个老人去县里澡堂子洗澡——老人们一辈子没进过澡堂子,洗得红光满面。
腊月二十五,屯里王寡妇的女儿出嫁,他开车当婚车,拉着新娘子在屯里转了三圈。王寡妇感动得直掉眼泪:“全峰,你……你这是给咱们家长脸了!”
腊月二十八,屯里赵大爷突发急病,他连夜开车送到县医院,救回一条命。
一个月下来,屯里人对这车的态度变了。不再觉得它是“烧包”的象征,而是“全屯的宝贝”。
春节,合作社开了年会。卓全峰在会上宣布:“这辆车,是合作社的公车,不是我个人享受的。以后,谁家有急事——病人送医、孩子上学、老人出门,都可以申请用车。油费合作社出!”
掌声雷动。
年会后,卓全峰开车带老爷子在屯里转了一圈。老爷子坐在副驾驶,摸着真皮座椅,感慨万千:“全峰啊,你爷要是活着,看到这车,不知道啥表情。”
“爹,这不算啥。”卓全峰说,“以后,咱们合作社还要买更好的车,盖更高的楼,让咱们山里人也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好,好。”老爷子老泪纵横,“你有这个心,爹就知足了。”
车开得很慢,屯里的乡亲们站在路边,笑着挥手。孩子们追着车跑,笑声在雪地里回荡。
卓全峰看着这一切,心里暖暖的。
这辆车,不仅仅是一辆车。
它是一个象征——象征着山里人走出大山,走向世界的决心;象征着合作社从无到有,从小到大的历程;更象征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——在这个时代,只要敢想敢干,山里人也能开上轿车,也能过上好日子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开着这辆车,带着更多的人,走向更远的未来。
就像爷爷常说的:“好猎手,不仅要会打猎,还要会开路。开出一条道,让后面的人都能走。”
现在,他开出了一条道。
虽然刚开始很窄,很难走。
但他相信,只要坚持走下去,这条路会越来越宽,越来越平坦。
而路的尽头,是更美好的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