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归途与启程的星火（1/2）

门推开的那一刻，林辰以为会看见什么。

新的天地，新的试炼，新的等待被看见的人。

但他看见的，是一堵墙。

一堵很普通的墙。

白灰抹的，有些地方剥落了，露出

“往前走。”

林辰愣在那里。

身后，王大山挤过来，看着那堵墙，看着那几个字。

“这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没有人能回答。

叶薇走上前，伸手摸了摸那堵墙。

是真的墙。

凉的，硬的，实实在在的。

“往前走？”她皱眉，“往哪儿走？”

赵青阳推了推眼镜，盯着那几个字。

“这字……”他说，“我认识。”

所有人都看他。

赵青阳指着那个“走”字。

“这个笔画，这个力度，”他说，“是我师父写的。”

“你师父？”

赵青阳点头。

“那个教我慢下来的老头。”他说，“他写字的习惯，我记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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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
阿白蹲下来，看着墙根。

那里，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
小得几乎看不清。

他凑近了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：

“墙后是家。但家，不是终点。”

王大山愣住了。

“家？”

他想起那个小村庄，那些包子，那个老头。

那个教他揉面的人。

那个说“你爸在跟你说话”的人。
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“这堵墙，”他说，“是让我们回去的？”

叶薇看着他。

“回去？”

王大山点头。

“回去那个村子。”他说，“回去那些人身边。”

“可我们刚从那出来。”

王大山摇头。

“不是那个村子。”他说，“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想不出怎么表达。

安迷修在旁边开口了。

“是回去我们来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回去最初的那个小城。”

“那个有包子铺，有河边，有老槐树的地方。”
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那个地方。

那个他们第一次真正休息的地方。

那个他们遇见小光的地方。

那个——

有他们自己影子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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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
库忿斯第一个动。

他抱着馒头，走向那堵墙。

“那就回去呗。”他说，“反正馒头在哪儿都能吃。”

安迷修看着他，笑了。
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回去。”

叶薇看着他们，又看着那堵墙。

“可是……”她说，“墙怎么过去？”

阿白站起来，走到墙边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按在那堵墙上。

那堵墙，忽然变软了。

像水一样，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
阿白的手，穿了过去。

他回头，看着他们。

眼睛里，有一道光。

“这边。”他说。

然后他迈出脚步，整个人穿过了那堵墙。

消失在涟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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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
王大山第二个。

他抱着包子，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往前走。

穿过墙的一瞬间，他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一团雾。

温热的，湿润的，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
是包子的味道。

他睁开眼。

面前，是那条土路。

那条通向村子的土路。

路边开着野花，红的，黄的，紫的，星星点点。

那只蝴蝶，又飞过来了。

落在他手里的包子上。

王大山低头，看着那只蝴蝶。

蝴蝶也看着他。

然后它飞走了。

飞向那片麦田，飞向那座村庄，飞向那——

炊烟升起的地方。

王大山笑了。

那种笑，和他平时一样。

憨厚的，真诚的，带着一丝傻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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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
叶薇穿过墙的时候，听见了声音。

下棋落子的声音。

啪，啪，啪。

很轻，很有节奏。

她睁开眼。

大槐树就在前面。

树下，那几个老头正坐着下棋。

那个白头发的老头抬头看见她，笑了。

“来一局？”

叶薇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棋盘上的棋，是新开的局。

她下了第一步。

老头下的第二步，她不认识了。

她愣了愣。

老头笑了。

“这是新路。”他说，“你没走过的那种。”

叶薇看着他。

“那我怎么走？”

老头指了指她。

“用你自己的走法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学谁的。”

叶薇沉默了。

然后她落子。

自己的走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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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
赵青阳穿过墙的时候，看见了一个人。

背对着他，站在河边。

穿着灰色衣服。

那个背影，他见过。

在光之彼岸，在人群边缘，在那一瞬间。

他走过去。

那人转过身来。

是一张和赵青阳一模一样的脸。

没戴眼镜。

眼睛亮亮的。

赵青阳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问：“你是那个快的我？”

那人笑了。

“我是那个没你走得远的我。”他说，“但——”

他指着赵青阳的眼镜：

“我也没你那么慢。”

赵青阳摘下眼镜，擦了擦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你等我？”

那人点头。

“等你来看我。”他说，“看完，我就该走了。”

赵青阳看着他。

“去哪儿？”

那人指了指河对岸。

那里，有一片光。

和光之彼岸一样的光。

“去那边。”他说，“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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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
阿白穿过墙的时候，发现自己站在画室里。

满墙的画。

画的全是他。

有他揉面的样子，有他画画的样子，有他战斗的样子，有他发呆的样子。

他一张一张看过去。

看到最后一幅，他停住了。

那是一幅很小的画。

画的是一个孩子，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一支没有墨的笔。

纸上什么都没有。

但那个孩子的眼睛——

有光。

阿白愣住了。

那是他自己。

是那个什么都画不出来的自己。

是那个在亘古深渊里，被他接住的小自己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那幅画。

画上的那个小自己，眨了眨眼睛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那种笑，和阿白一样。

“你来了？”他问。

阿白点头。

小自己从画里走出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
仰着头，看着他。

“你现在能画出来了？”他问。

阿白举起那支发光的笔。

那支笔，亮着。

“能。”他说。

小自己点点头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走了。”

阿白愣住了。

“走？”

小自己指着那些画。

“你画出来了，”他说，“我就不用等了。”

阿白看着他，看着这张小小的脸。

眼眶有点红。

但他笑了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去吧。”

小自己转身，走向那幅画。

走进画里。

然后那幅画，慢慢变淡。

消失了。

只剩下一堵白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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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
安迷修穿过墙的时候，看见了两个人。

库忿斯——那个啃馒头的库忿斯，和库忿斯——那个真正的库忿斯。

两个人，面对面站着。

谁都没说话。

安迷修走过去，站在他们中间。

“哥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两个库忿斯都看着他。

安迷修愣了。

那个真正的库忿斯笑了。

“叫谁呢？”他问。

安迷修看看他，又看看那个啃馒头的库忿斯。

啃馒头的那个，正在啃馒头，完全没在听。

安迷修忽然明白了。

他走到那个啃馒头的库忿斯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
啃馒头的库忿斯抬头看他。

“去哪儿？”

安迷修指了指前面。

那里，有一片光。

和那个真正的库忿斯身后的一样。

啃馒头的库忿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
看见了那片光。

看见了光里的那个人。

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
他愣住了。

“那是……”他说。

安迷修点头。

“那是你。”他说，“也是我哥。”

啃馒头的库忿斯看着那个人。

那个人也在看他。

笑了。

那种笑，和他一样。

憨厚的，真诚的，带着一丝傻气。

啃馒头的库忿斯忽然觉得，有什么东西，在心里满了。

他抱着馒头，走向那片光。
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。

回头，看着安迷修。

“哥。”他说，“你也来。”

安迷修笑了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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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

乔奢费穿过墙的时候，那只猫正在等他。

蹲在墙根下，舔着爪子。

看见他，它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
然后它转身，往前面走。

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他。

像是说：“来啊。”

乔奢费跟上它。

一人一猫，沿着那条土路，慢慢走。

走到那棵大槐树下，猫停下。

蹲下来，看着他。

乔奢费也停下。

他看着这只猫，看着它眯起的眼睛。

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，在那些小镇里，它一直跟着他们。

从一个门到另一个门，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。

一直在。

他蹲下来，挠了挠它的下巴。

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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