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二章 摸我头(2/2)
许藏月一口气说:“他很伤心,我第一次见到他那么低落,似乎不光是因为您的病,还因为什么您知道吗?”
陈曼青张了下嘴,骤然沉默了下来。
其实在许藏月回来之前,徐言礼已经质问过一遍。
他平静压抑着某种暴戾的情绪,问他们为什么不早告诉他,又为什么在手术前一天告诉了他。
“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儿子可有可无?”
他紧接着问了这么一句。
身为一个母亲,被亲生儿子问这样质疑的话,陈曼青的心瞬间像跌入了万丈深渊,彻骨的冰凉阻碍了声带,她想说的每一个字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。
此刻许藏月的话如同一把软刀,柔情地把那片冰破开。
陈曼青垂着眼,慢慢发出轻而哑的声音,“我是既怕又爱着他,他太懂事了,太敏锐了。我想单纯爱着他,好像怎么也找不到突破口。”
“在手术前一天,我怕再也见不到他们,我才有底气承认,言礼和小靳一样重要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动静。
许藏月匆匆说一句,“等您平安健康归来,他会知道的。”
陈曼青眼睫轻颤,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她,好像她念了一段什么圣经宝典。
男人们很快回来,病房内一切都是照旧。
陈曼青被推进手术室,隔绝在厚重的大门内。
等候的家属坐在冰冷的座椅上,只能焦急地等待时间流逝。
徐文周看了眼手术实时动态的显示屏,“你们妈一时半会儿出不来,你们仨有事先去忙,有情况我叫你们。”
徐言礼顺势说要去吃饭,他拉上许藏月的手站起来,问徐亦靳吃过饭没有。
徐亦靳看都没看人,很干脆地说:“没有。”
“要给你带点还是一块儿去?”
这话是许藏月问的,目光略带了点真诚。
徐亦靳同样没看她,但慢悠悠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,垂眸问他爸,“爸,你要不吃点什么?”
徐文周都看出他拐弯抹角的心思了,笑着说:“我吃过了,你们去吧,一块去吃。”
许藏月说:“爸,那我们先走了,很快回来。”
等脱离了徐文周听力的范围,她瞥了眼离他们八丈的人,“吃个饭而已别扭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传来徐亦靳的耳朵里,他视线睨一眼过来,“不想看你们秀不行?”
许藏月往徐言礼肩膀靠了靠,“那你习惯习惯。”
她看着徐言礼线条锋朗的下颌,指挥道:“摸我头。”
徐言礼依言抬起手掌摸了摸她的头。
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恍惚,时空在这一刹那仿佛错乱,从很多年以前到现在许藏月和他弟弟都是这么相处,而她始终是他的,从女朋友过渡到了妻子。
看徐言礼不在状态,许藏月在他耳边很温柔地说:“妈会平安无事的,她肯定有很多话想跟你说。”
徐言礼视线倾斜地看她,探究的眼神无端有种压迫。
许藏月心说真敏锐,故作无辜地瘪了下嘴,“你在凶我?”
徐言礼立刻对她笑,自然又英俊的笑容,“在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