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5章 通道初现端倪，新机与危（1/2）

晨光落在山脊上，雾气像一层薄纱贴着地面流动。宋拾薪站在断崖边缘，脚下碎石滚落深谷，半晌才听见回音。他没回头，只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。

宋拾荟紧跟一步，站到他左后方半步位置。她呼吸略重，指尖微微发凉，但没有出声。崔喜悦握紧玄铁重剑，指节泛白，火系异能已在经脉中缓缓流转。李英琼立于右侧，干将剑未出鞘，目光却已锁住前方那片扭曲的空气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宋拾薪低声说。

他取出一枚玉简，翻转两下，一道微弱符光投射在空中，勾勒出一条虚线轨迹——正是昨夜反推所得的空间震颤路径终点。此刻，那条线正指向三丈外的一处岩缝。雾从那里涌出，颜色比四周淡一分，流动时略有迟滞，仿佛被什么挡了一下。

“不对劲。”崔喜悦皱眉，“灵气太静了。”

她说得没错。这片区域本该是两界交界的活跃带，地脉交汇处常有灵流冲涌，可眼下却安静得反常，连风都绕着走。李英琼往前半步，剑尖轻点地面，一缕剑意顺着岩层渗入地下。片刻后，她收回手，摇头：“

宋拾薪点头。他早察觉到了。昨日在石台远望时看到的那道微光闪动，并非阳光折射，而是空间本身在波动。如今靠近，那种震颤感更清晰——不是声音，也不是触觉，而是一种存在于感知边缘的“错位”，像眼睛余光里总有一道影子晃过，偏头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。

“再近五步。”他说。

四人缓步前行，脚踩碎石发出的声响格外刺耳。行至岩缝前两丈，空气突然变得粘稠。宋拾荟抬手摸了摸脸侧，像是被细线拂过，皮肤微微刺痛。她低声道：“哥，我感觉……有人在看我。”

话音未落，前方雾中浮现出一道轮廓。

不是实体，也不算光影，更像是空气被无形之力拉伸、折叠后形成的空洞影像。它呈竖立椭圆状，高约一人，上下边缘微微卷曲，表面泛着极淡的银灰色光泽，如同水面倒映月光时的波纹。那光芒不扩散，也不闪烁，只是静静悬在那里，与周围雾气格格不入。

“通道？”崔喜悦握剑的手紧了一分。

“还没成型。”宋拾薪盯着那道轮廓，“只是裂缝外溢的能量在空间表层留下的痕迹，像井口冒出来的水汽，还没挖到泉眼。”

但他语气并不轻松。这道“水汽”里透出的气息让他心口发沉。其中确有浓郁灵力波动，纯净温和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；可就在这股气息深处，又藏着一丝阴冷，像是锈蚀的刀刃藏在锦缎之下，不动则已，一动即伤。

李英琼上前半步，干将剑出鞘寸许。剑锋轻鸣，一道极细的剑意如针般刺向雾中轮廓。接触瞬间，那银灰表面荡开一圈涟漪，随即恢复平静。剑意消失无踪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“挡住了。”她收剑，“不是幻象。”

崔喜悦冷笑一声：“那就烧了它。”说着便要催动净化火焰。

“别动！”宋拾薪喝止。

她动作一顿，怒视过来：“怕什么？我们九个人在这儿，还怕一道破雾？”

“正因为我们在。”宋拾薪看着她，“你用火，等于往油锅里泼水。现在这裂缝像一张绷紧的皮，轻轻碰都会抖。你要是烧它，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撕开。”

李英琼点头：“他说得对。这地方不能硬来。”

崔喜悦咬牙，终究没再动手，只是把火压回剑身，冷哼一声退后。

宋拾薪转向妹妹：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
宋拾荟摇头：“刚才那股被注视的感觉没了，但现在……胸口有点闷，像是呼吸不到底。”

他眉头一皱。光系异能者对空间异常本就敏感，若连她都觉得不适，说明那裂缝释放的影响已在增强。

“必须查清楚里面是什么。”李英琼开口，“否则下次再来，可能就不是一道影子了。”

“我去。”宋拾荟突然说。

三人同时看向她。

“我移动快，感知也准。”她迎着哥哥的目光，“而且我有庚金神光护体，真有问题也能撑几息时间。你们在后面接应，我一退，你就拉我回来。”

宋拾薪沉默。

他知道她不是逞强。这些年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被护在身后的女孩。她在灵虚门历练，在战场上救过人，也斩过天魔。但她始终是他妹妹，是他从末世一路带过来的亲人。
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太险。”

“那就没人能去。”她直视他，“你说不能硬闯，也不能放任不管。只能试探。而我是最适合的人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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