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2章 守护公认·众望所归（2/2）

菡云芝指尖离开岩壁，站到队伍前方：“情报小队菡云芝，服从指挥。”

陈巧倩整理毒囊，冷声道：“毒术医师陈巧倩，职责所在。”

钟瑶夹住最后一根银针，收进袋中：“疗伤师钟瑶，永不退后。”

李洛瑶握紧药箱，声音温和却坚定：“医师李洛瑶，愿尽绵力。”

八道声音接连响起，像钉子一枚枚敲进土里。质疑声渐渐弱了，终至消失。远处一个年轻弟子突然高举断剑，大喊：“我听令！”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呼声由点及面，层层推进。

宋拾薪始终未动。他听着那些话，看着那些脸，手指轻轻搭在莫邪剑柄上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映出眼底一丝疲惫，还有一道尚未愈合的划痕。他缓缓抬头，目光掠过妹妹的脸，扫过战友的肩，越过长老与掌门，最终落在山脚下那片升起炊烟的村落。

他右手按剑，低声道：“我不是为了当领袖而来。但我答应过，要让人活着回家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面向所有人，双手抱拳，躬身一礼。动作不快，也不张扬，只是实实在在地弯下腰去，脊背平直，头低至胸口。

起身时，声音清晰而沉稳：“从今往后，若有危难，我必先行；若有命令，必出于公。我不求永无错失，只求无愧于心。”

全场寂静。风卷起灰烬，在他脚边盘旋。片刻后，掌声响起。不是零星几下，而是从五宗掌门那边开始，一下接一下，缓慢却坚定。散修联盟长老带头鼓掌，身后数百人随之而动。没有欢呼，没有呐喊，只有手掌拍击的声音，一声声，像心跳，像脚步，像大地复苏的脉动。

宋拾荟站他身侧，嘴角微扬，没说话。李英琼立于右前方，干将剑归鞘，气息平稳。崔喜悦拄着重剑，火灵蛰伏，脸上带着疲惫笑意。陈小培站在前方，阵盘收妥，尘土未净。菡云芝倚靠岩壁调息完毕，已站直身体，眼神清明。陈巧倩整理好毒囊，神情冷峻中透出松弛。钟瑶与李洛瑶并肩而立，银针收回袋中，气息平稳。散修联盟长老退回人群前方，与其他成员低声交谈，情绪激动。五宗掌门列队站立，神情庄重，暂未离场。

远处狗叫了一声。

孩子跑出院子，指着天空喊了句什么。

炊烟升得更高了。

宋拾薪站着，风吹起衣角，灰烬从脚边飘过。

宋拾荟站他身侧半步，与兄并肩而立。

九人并肩而立，静默望着这片重归安宁的土地。

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横在战场上，像一根钉进大地的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