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0章 击退先锋·初胜告捷（2/2）

他缓缓抽出腰间短笔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淡金色符纹。符成即燃，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高空，在云层下炸开一朵明亮的金花——这是全军通用的“阶段胜利”信号，代表当前威胁解除，可短暂调整状态。

下方修士见状，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神色。几名年轻阵法师靠在一起喝水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却是笑着的。

宋拾薪收回目光，轻声道：“这一仗，证明他们并非不可战胜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被附近数十人听见。说话的人语气平静，没有激昂，也没有炫耀，就像在陈述一件早已知晓的事实。正因如此，反而更让人信服。

有人重复了一遍这句话，低声念道：“他们并非不可战胜……”

然后是第二个，第三个。短短片刻，这句话已在前线悄然传开。

宋拾薪没有再说话。他站回高坡边缘，面朝黑雾，双手自然垂落身侧，右手搭在剑柄上，指尖微扣。身体虽疲惫，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。

黑雾深处仍有波动，虽不剧烈，却持续不断，像是某种庞然之物在缓缓起身。下一次进攻，不会是先锋试探，而是主力压境。那时，不会再有轮替的余地，也不会有喘息的时间。

他必须确保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。

此刻的安静，不是结束，而是暴风雨前最后的间隙。

他望着那片漆黑的雾墙，一动不动。衣袍上沾着尘土与干涸的血迹，脸上也有擦伤，却不影响他的专注。风吹起一角衣摆，带来一丝凉意，他微微眯眼，仿佛在计算距离、时间、力量的极限。

远处，一只断角的天魔尸体横卧在焦土之上，黑血已凝成块状，周围草木尽数枯死。几片残破的符纸挂在断岩上，边缘焦黑，上面依稀可见未完成的符文。

这就是他们付出的代价，也是他们赢得的东西。

宋拾薪深吸一口气，将所有杂念压下。他不需要庆祝，也不需要回顾。他只需要记住现在的位置，守住现在的防线，准备好迎接下一波冲击。

他抬起手，对着传令修士比了个手势：两指并拢向前一推，随即握拳收回。

这是“巩固防御、严阵以待”的指令。

传令修士立即行动，将命令逐级传达。各小组加快动作，修补阵法、补充物资、检查武器。整个防线在无声中重新收紧，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
宋拾薪依旧站在原地，望着黑雾。

太阳升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