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2章 总结经验·备后续战（2/2）

他每说一条，底下就有人默默记下，或低声转述给身边人。

“还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左翼有两个新晋修士，在追击时差点误伤友军。不是他们心急，是战前没明确进攻边界。以后每战之前，各队必须划定行动区域，越界者，无论敌我，一律视为风险目标。”

一名年轻修士张了张嘴，似想辩解，但最终没出声。

宋拾薪看了他一眼，语气缓了些：“我知道大家想乘胜追击。我也想。但越是想赢，越要稳。我们不是为了杀几个天魔而战，是为了守住这条线。守住人界与修仙界的通道，守住身后那些没法拿剑的人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停了下来。

风又吹了过来，卷起地上的灰，贴着地面打着旋。远处黑雾依旧未散，像一层厚重的幕布，遮着后面的东西。

“所以，”他最后说，“从现在开始，准备下一战。”

没有人欢呼，也没有人质疑。

所有人都站着，听着，记着。

宋拾薪没再说别的。他收回目光，转身望向黑雾尽头。莫邪剑在他手中微微一震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又像是回应他的话。

他没动。

队伍也没散。

年轻的修士握紧了剑，老修士默默检查起自己的符袋，火修低头翻找未用完的灵火符。没有人离开，也没有人交谈。他们只是站着，像一排钉在地上的桩子，守着这片刚刚夺回的土地。

宋拾薪的呼吸很轻，胸口仍有滞闷感，那是元婴初成后的不适，也是灵力未复的征兆。但他没坐下，也没闭眼。他的感知还在铺展，沿着地脉、风向、空气中的微弱波动，一寸寸扫过前方百丈。

一切安静。

可他知道，这种安静不会太久。

他抬起手，轻轻按在丹田处。元婴在里面轻轻起伏，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。它还没完全稳定，但已经能支撑他继续站在这里。

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身后人群的气息——汗味、血腥、焦土，还有未散的喜意。那股热浪贴着他的背，可他身上还是冷的。

他没回头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准备，从现在就开始了。

一名火修悄悄点燃了一张符纸，不是为了照明，也不是为了取暖。他把符纸举在胸前，借着那点红光，一笔一划在玉简上刻下刚才听到的每一条指令。

宋拾薪看见了。

他没说话。

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下，指节泛白。

远处，黑雾深处，一道极淡的波纹，悄然掠过地平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