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9章 敌心惊惧·应对无策（2/2）

影渊阁主背靠着岩壁，慢慢滑坐下去。他手中还攥着那把玉粉，风吹不散。他喃喃道：“没有援军……没人会来。”

他早该想到的。窦栖桐失联，苍鸦团覆灭，玄阴派长老死在崔喜悦剑下。他们的人，一个个没了。而宋拾薪那边，却越打越强，越打越齐整。那些原本各自为战的修士，如今竟能结阵协同，连李洛瑶那样的木系医师，都能在关键时刻补位。
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方才的一幕幕——符笔齐挥，符箓成龙；光墙升起，净化魔气；火球沿光路推进，精准打击；最后，是那道复制版的影爆波，从背后轰中自己胸口。

他一辈子都在用影系手段偷袭别人。今天，第一次被人用同样的方式，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他忽然觉得累。

不是身体的疲惫，是心神的枯竭。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影遁会被预判，心脉共振控制傀儡？可那些低阶傀儡早已被净化火焰烧成灰。强行催动邪源？可每次提力，都牵动旧伤，灵力紊乱更甚。

他睁开眼，望着裂谷上方灰蒙蒙的天。

风又起，卷着灰烬扑在他脸上。他没躲，任由那些细尘落在眉梢、唇边。他坐在那里，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。

天魔宗宗主依旧站在原地，没动。他不再尝试凝聚魔气，也不再思索脱身之策。他只是站着，右手垂在身侧，血顺着指尖滴落，在碎石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他知道，下一波攻击随时会来。

可他不知道该怎么防。

他们的术被克制，阵型被压制，连逃跑的路线都被无形封锁。宋拾薪没下令追击，可那种压迫感，比直接进攻更让人窒息。就像一张网，慢慢收紧，而他们，只能等着被拖上岸。

他缓缓抬头，看向远处阵心方向。

那里空无一人，可他知道，宋拾薪就在那里。不止是他，还有崔喜悦的火，宋拾荟的光，李英琼的剑意……所有人都在等，等一个时机，等他们露出最后一丝破绽。
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他们不是输在实力，是输在认知。

他们以为自己是猎手，实际上，从踏入这片裂谷开始，就成了猎物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终于轻声说了一句：“我们……应对不了。”

影渊阁主没回应。他靠在岩壁上，双眼半闭，呼吸微弱。传讯玉符碎了，影遁废了，连心脉共振都找不到可用的傀儡。他试过调动地下残存的怨灵，可刚释放一丝波动，远处就传来净化火焰的余温，那些怨灵还没靠近，就被烧成了虚无。

他放弃了。

风卷着灰，落在他肩头。他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高岩之上，只剩下两个伤痕累累的身影，一个站着，一个坐着，全都沉默。

天魔宗宗主终于缓缓坐下，背靠岩壁，与影渊阁主并排。他没再看远方，也没再试图调息。他只是闭上眼，任由神识在体内游走，感受着每一处经脉的断裂与堵塞。

他知道，下一章，他们会逃。

可现在，他们只想喘口气。

风停了片刻，灰烬缓缓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