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3章 真格魔气·狂涌而出（1/2）

风卷起裂谷中的焦土，碎石在气流中相互磕碰，发出细碎的响声。宋拾薪仍站在阵心，右手垂握莫邪剑，剑尖轻触地面，雷弧在刃锋一闪而逝。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动，但眼角余光已扫向西北方向。

那边，天魔宗宗主正立于一块突起的黑岩之上，双臂低垂，衣袍被风掀动，却纹丝未动。他的脸隐在兜帽阴影下，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颌。刚才那一战，他始终冷眼旁观，直到影渊阁主跪伏于乱石堆中，气息紊乱，再无战力。

他终于动了。

双肩一震，肩头积尘轰然炸开，像是被无形之力推开。紧接着，一声低吼从他喉间滚出，不似人声，倒像野兽临死前的咆哮。那声音不高，却穿透风势，直撞耳膜。

宋拾薪瞳孔微缩。

他察觉到了——空气变了。

原本只是焦灼混杂着地底腥气的气息，忽然被一股浓烈的阴寒所取代。那不是普通的冷，而是带着腐蚀性的、能渗入骨髓的寒意。脚下的地面开始轻微震颤，裂缝边缘的碎石自行跳动，仿佛有东西在地下爬行。

“你逼我的。”天魔宗宗主开口，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，“本不想动真格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然抬头，兜帽掀开，露出整张脸。双眼全黑，不见瞳仁，额角浮现出一道扭曲的紫纹，像是活物般缓缓蠕动。他双掌翻起，掌心朝天，五指张开，随即用力下压。

轰！

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浪自他体内喷涌而出，呈环状横扫四周。离他最近的三块巨岩当场崩裂，碎石飞溅至半空，还未落地，便被那黑气裹住，转瞬碾成粉末。烟尘未起，灰烬已被吸入风暴中心。

宋拾薪双脚微微分开，重心下沉，左手缓缓收回，松开了对符龙的最后一丝灵力牵引。他知道，那东西已经没用了。眼前这场风暴，不是符阵能挡的。
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天魔宗宗主站在高岩上，双臂展开，黑气如潮水般环绕周身，“一个废物败了，我就要收手？”

他冷笑，嘴角咧开，露出森白牙齿：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
随着他话音落下，那团黑气不再散逸，反而急速收缩，凝聚成一根粗大的黑色气柱，冲天而起，足有十丈高。气柱顶端骤然炸开，化作旋转的风暴云，黑云翻滚，电光隐现，却不发雷，只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
宋拾薪鼻翼微动。那是血腐之气，混合着魔功炼化的残魂怨念。这种味道，他在幽冥秘境见过一次，当时整个山谷的生灵都被吸成了干尸。

“你想毁了这里？”宋拾薪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却带着质问。

“毁？”天魔宗宗主哈哈大笑，“我就是要让它重生！以血为引，以魂为祭，打开真正的通道！你们这些人，不过是我登天路上的一阶台阶！”

他双手猛然前推，黑云随之压下，风暴横向铺展，如同一张巨口，吞噬沿途一切。地面在它面前像纸一样撕裂，深沟纵横交错，砂砾升空即碎，连空气都被搅出尖锐的啸音。

宋拾薪站定不动，脚底传来震动，裂痕已蔓延至他脚下三尺。他右脚微移半寸，避开即将塌陷的区域，依旧面对风暴来向。

“你勾结域外天魔，不怕遭反噬？”他问。

“反噬？”天魔宗宗主狞笑，“我已经和他们融为一体。你说的反噬，不过是弱者的恐惧。而我——早已超越生死！”

黑风逼近，距离宋拾薪只剩二十丈。风压已足以掀翻寻常修士，地面碎石尽数悬浮，围绕风暴旋转。他的衣袍猎猎作响，发丝被吹得贴向脑后，脸上蒙了一层灰土，却仍抬眼直视前方。

“你不该留影渊那个废物一条命。”天魔宗宗主冷冷道，“他若死了，我还可用心脉共振控他尸体作战。可你偏偏让他活着，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失败——这份绝望，正好拿来喂魔！”

宋拾薪眉头一皱。他没想到这一层。

果然，那黑风之中，隐隐浮现出一道模糊人影，正是影渊阁主的模样。那人影被黑气缠绕，面部扭曲，似在无声嘶喊，却被强行拖入风暴核心。

“用敌人的绝望滋养魔气？”宋拾薪沉声，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
“疯？”天魔宗宗主仰头大笑，“等你看到万魂哭嚎、天地倒悬的那一天，再来评说我是不是疯！”

黑风再近，十丈之内，气流已带出切割感。宋拾薪感到脸颊一阵刺痛，低头一看，袖口已被割裂，露出小臂一道浅痕，血珠渗出，瞬间蒸发在热风中。

他仍未退。

“你站着不动，是想试试这风暴能不能把你撕碎？”天魔宗宗主讥讽，“还是说，你以为还能靠那点小聪明活下来？”

宋拾薪没答。

他只是将左手慢慢移到剑柄旁，五指虚握，尚未发力，也未拔剑。他的目光始终锁定风暴中心，观察其流动节奏。那黑气并非均匀推进，而是有规律地脉动，每三次冲击后，会短暂凝滞半息。

他在等。

等一个破绽。

“不说话？”天魔宗宗主冷哼，“那就让你尝尝真正的魔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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