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0章 化为光影·融入石碑（2/2）

就像水滴汇入深潭，没有激起涟漪，也没有爆发出强光。可就在融合完成的一息之后，石碑表面忽然亮起一层极淡的银芒。那光并不刺眼，却带着某种古老而沉重的质感，缓缓流转于碑体之上，如同血脉搏动。

紧接着，轰鸣响起。

不是来自空中，也不是地底，而是从石碑内部传出的震动。一声、两声、三声，间隔均匀，每一次都让周围空气产生细微震颤。地面裂纹再次蔓延，比之前更细密，蛛网般爬满四周。几块松动的碎石滚落坡下，砸出轻微回响。

宋拾薪迅速后撤三步，背靠一块残岩稳住身形。他将莫邪剑横于胸前，剑刃朝外，右手虎口发紧。太极心法自动运转至极致，神识如网铺开，试图捕捉空气中每一丝异常波动。可那些震动毫无规律可循，能量流向混乱不堪，既不像阵法激活，也不似灵器复苏，更像是某种沉睡之物被强行唤醒后的本能反应。

他试着调动雷系异能探查石碑内部情况。一丝极细的雷意顺着地面裂缝向前延伸，接近碑体时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。那不是防御阵法的反弹，更像是空间层面的排斥——仿佛石碑所在的位置，已经不属于当前这片地域的规则范畴。

银光仍在流转，轰鸣持续不断。

宋拾薪盯着那座碑，呼吸放轻。他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，也不知道守护者为何选择融入其中。但从对方临终前的眼神来看，这不是溃败后的退避，而是一种预谋已久的归宿。也许这座碑本就是他存在的终点，是执念最终安放之地。

他不敢靠近，也无法远离。

手中莫邪剑微微震颤，剑身泛起一层极淡的紫光，那是主人高度戒备时的自然反应。他左手仍藏于袖中，维持着基础防御印式，指尖抵住内衬一道符纸边缘，随时可激发应急手段。全身肌肉紧绷，每一根神经都处于待命状态。

石碑又响了一次。

这次的轰鸣略高于前几声，地面裂纹扩宽半寸，几粒砂石跳起半尺高。银光流转的速度加快，隐约能在碑面看到模糊的轮廓闪现，像是有人影在内部走动，又像是文字浮现即逝。可无论他如何凝神，都无法看清具体内容。

他只觉额角一阵钝痛，像是有细针在头皮下游走。那是神识受扰的表现。他立刻闭眼，运转太极心法压制杂念，再睁眼时视线已恢复清明。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仍在——不是来自石碑本身，而是源自更深的地方，仿佛有双眼睛正透过层层时空，注视着他这个闯入者。

他握剑的手更紧了些。

风停了。灰烬落地。整个凹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，唯有石碑发出的轰鸣一声接一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
宋拾薪站在原地，不动如山。他知道战斗并未结束，只是换了形式。刚才那一战摧毁的是肉身，而现在面对的，是规则之外的存在。他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也不知这座碑是否会突然炸裂、释放出更恐怖的力量。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守住当前位置，盯紧那块碑，直到事态明朗。

银光忽明忽暗，轰鸣声渐趋密集。

他屏住呼吸，双目紧盯石碑表面。那里，一道极细的裂纹正悄然浮现，自上而下，缓慢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