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 巫血铸器 灵灾将临(1/2)
被盗走的“血髓矿”样本,被小心翼翼地带回了埃兰高地深处的部落岩窟。大巫阿刹那布满刺青的脸庞,在祭坛跳动的篝火映照下,显出一种混合着疲惫、亢奋与近乎癫狂虔诚的神情。他枯瘦的手指近乎温柔地抚摸着那块从基什溪谷带回的、暗红纹路最为密集的巨型矿石碎片,感受着其中传来的、冰冷刺骨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怨怒与悲愿的脉动。
“看啊,看啊!”他嘶哑的声音在岩窟中回荡,对围聚在祭坛周围的部落头人、战士首领及其他巫师展示着,“这不是死寂的石头,这是沉睡的灵!是群山在远古承受的创伤,是无数亡魂在生死之间迸发的最后意志,被大地之母以她的方式凝结、珍藏!那些平原的泥巴佬,只会恐惧它、封印它,因为他们怯懦的灵魂无法承受这种直接而强大的‘真实’!”
他将矿石碎片郑重地放置在祭坛中央一个早已刻画好的、更加复杂诡异的法阵中心。法阵由研磨的不同色泽矿粉、干涸的血液、以及某些风干的奇异植物粉末混合勾勒而成,图案扭曲如痉挛的内脏,又似咆哮的旋风。另外几名巫师开始围绕着法阵,以特定的步伐移动,摇晃骨铃,吹奏音调忽高忽低、令人心神不宁的骨质乐器,吟唱着赞美群山之灵与祖魂力量的古老巫歌。
阿刹则开始进行核心的仪式。他取出一把黑曜石打磨的、刃口参差不齐如锯齿的仪式短刀,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掌心,让暗红色的、带着微微荧光的血液滴落在“血髓矿”碎片上。血液并未滑落,反而如同被海绵吸收般,迅速渗入那些暗红的纹理之中。紧接着,矿石碎片表面开始散发出更加明显的暗红微光,并伴随着极其轻微的、如同无数细碎冰晶摩擦的嗡鸣。
“以吾之血为引,以吾之灵为桥,唤醒汝深藏之忆,显化汝凝聚之力!”阿刹的吟唱变得高亢而尖锐,他双手虚按在矿石上方,骨杖立在身侧,杖头的怪异宝石光芒与矿石的暗红微光相互呼应、流转。
仪式持续了整整一夜。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,岩窟外传来第一声鸟啼时,祭坛上的变化终于显现。
那块“血髓矿”碎片,在吸收了阿刹的血液、承受了持续的巫力灌注与共鸣吟唱后,其形态发生了奇异的改变。它并未熔化,但表面的暗红纹理如同活过来一般,缓缓蠕动、延伸,仿佛有无数细微的血色根须从内部生长出来,缠绕、包裹住矿石本身,并在其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、半透明如琥珀却又泛着金属光泽的暗红晶壳。晶壳内部,隐约可见更加深邃的、仿佛漩涡般的暗影在流转。整块矿石散发出的气息,不再是单纯的冰冷与不祥,而是多了一种内敛的、蓄势待发的狂暴感,仿佛一头被短暂安抚、却随时可能爆发的凶兽。
“成功了!”一名辅助巫师惊喜道,“大巫,您与圣石的‘契印’初步建立了!它回应了您的血液与意志!”
阿刹疲惫但眼中精光闪烁,他小心地捧起这块经过初步“唤醒”与“契印”的矿石——现在或许应称之为“血髓核”。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他喘息着说道,“接下来,需要以它为‘心’,以其他辅料为‘骨肉’,锻造出真正能承载并释放其力量的法器!一件能让群山之灵倾听、能让祖魂之怒显化、能让平原那些虚伪的‘神光’为之颤抖的……巫血之器!”
他命令部落中最顶尖的几位铁匠立刻开始准备。他们将在特定的时辰,于一处早已选定的、地火活跃的山间洞穴中,以特制的、混合了多种“灵性”矿物的陶土为炉,以最炽热的木炭与鼓动地火之风为焰,进行锻造。锻造过程中,不仅需要匠人付出极大的心血与体力,更需要阿刹及数名巫师全程主持仪式,以巫力引导“血髓核”的力量与金属融合,并不断以鲜血与咒文进行“喂养”与“塑形”。
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耗费巨大的过程。但整个部落,在见识了“血髓核”初步唤醒时的异象,以及被大巫描绘的强大法器前景所激励后,都充满了狂热与期待。他们开始全力搜集仪式所需的各类稀有辅料,储备最好的燃料与食物,并加强了部落周边的防御与警戒,以防平原人报复或干扰。
就在埃兰部落沉浸于“巫血铸器”的狂热筹备中时,在埃里都那座被重重结界保护的秘密研究室内,埃阿领导的研究小组,正面对着从基什带回的、未被盗走的“血髓矿”样本,陷入深深的困惑与不安。
他们的研究方法与埃兰巫师截然不同。没有鲜血献祭,没有灵魂共鸣,只有最精密的能量测量仪器、最严谨的数学推演、以及反复的对照实验。他们试图解析“血髓矿”的能量频谱、物质构成、及其与已知混沌能量、地脉能量、甚至生灵情绪波动的关联性。
初步的物性分析结果就令人震惊:“血髓矿”的主要矿物成分并不稀奇,但其暗红纹理部分的物质,却是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、极其稳定的特殊碳-金属-硅复杂聚合物,其原子排列方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仿佛凝固的痛苦嘶吼或极度痉挛的几何形态,并能持续散发出一种独特的、偏向负面情绪频段的能量辐射。这种辐射不仅能干扰神术符文的稳定性,更能与智慧生灵大脑中负责恐惧、悲伤、愤怒等情绪的特定区域产生微弱共振。
更深入的能量溯源研究表明,这种特殊聚合物及其辐射,与深缚之渊封印泄露出的、属于金古的混沌本源气息,存在约27%的频谱重叠区;与“河畔高城”畸点的能量特征,存在约19%的相似性;甚至与当初乌尔事件中,那枚“幽蓝铁”在圣火中嘶鸣时短暂爆发的能量波动,也有模糊的对应关系。
“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矿物!”研究小组的首席学者,一位名叫恩梅尔卡的老祭司,在向埃阿汇报时,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,“其物质结构与能量特征,强烈暗示着它是某种极端强烈且持久的集体负面情绪,在特定地脉条件下,与特定矿物质发生‘铭记’与‘结晶化’的产物!它像是……一段被大地‘录制’下来的、充满恶意的‘记忆磁带’!”
埃阿沉默地听着,智慧之眸中光芒急速流转。这个结论,与埃兰巫师视其为“大地伤疤的泪珠”、“祖灵魂愿的结晶”虽有表述差异,但在本质上……惊人地趋同!都指向了“痛苦记忆的物质化”。
“能否确定这些‘记忆’的来源年代与具体事件?”埃阿问。
恩梅尔卡摇头:“极其困难。这种‘铭记’过程可能跨越漫长岁月,且经过地脉变迁与能量冲刷,原始信息已高度扭曲与混杂。但根据其能量衰减模型与地层层位初步推断,其形成年代可能非常古老,甚至……可能早于马尔杜克王创世定序、神族与提亚马特决战的那个混沌时代。或许,是原初纳姆水渊时期,某些未被记载的、极端惨烈的事件遗泽。”
这个推断让埃阿心中一凛。如果“血髓矿”真是比提亚马特之战更古老的“创伤记忆”,那么它与金古混沌之力的部分相似性,或许就有了更深层的解释——它们可能都源自那个更加原始、更加不可名状的混沌纪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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