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灭世洪灾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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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没说完,通话戛然而止。
浦岛猛地回拨,忙音一片。
“八嘎……难道真有洪水?”他额头沁出冷汗,脊背发凉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仿佛整个世界正踩着崩塌的边缘。
他目光死死钉在摊开的地图上。
瞳孔骤然一缩——最后打来电话的那个据点,位置赫然标在下游最低洼处。
另外,周边据点也听到了那震耳欲聋的轰鸣——不是雷声,不是炮响,是山体在咆哮,大地在喘息。
按地图上的方位推演,倘若真有滔天洪水奔涌而至,先别管它从哪儿来、怎么来的。
副官必须立刻判明洪流的路径。
他的视线猛地钉死在望儿山——像被磁石吸住一般,再难挪开。
刹那之间,所有碎片咔嚓一声严丝合缝。
新一团那些滑得像泥鳅似的八路,竟主动扎进望儿山,摆出一副“死守孤峰”的架势,活脱脱一个现代马谡!
这反常得离谱的举动,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。
可此刻,副官全明白了:
他们是故意把自己钉在山顶当诱饵,引两万日伪军围山扎营!
敌我隔山对峙——新一团踞高临危,稳坐山巅;两万敌军却密密麻麻挤在山脚洼地,连退路都被自己人堵死了!
洪水一旦倾泻而下,山顶是生门,山下就是断魂沟!
“快!立刻接通平田队长!马上撤!立刻撤出望儿山脚下!洪水已至——就在眼前!”
副官嘶吼着冲出屋门,嗓音劈了叉,脚步踉跄,像被火燎了尾巴的野狗,一头扎进通讯室。
——
旅长早有严令:部队严禁靠近望儿山一带。
程瞎子不敢越雷池半步,把队伍悄悄埋伏在十多公里外的密林沟壑里。
山洪并未流经此处,可那沉闷如千鼓齐擂的轰隆声,早已碾过山梁、撞进耳膜。
脚下土地狂震,仿佛大地正被巨手反复捶打;空气里全是粗重浑浊的嘶吼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“团长,这动静不对劲啊!”警卫员攥紧枪杆,满脸狐疑,“听着像山洪暴发,可天上太阳明晃晃的,一滴雨都没下!”
“……莫非是新一团干的?”程瞎子侧耳细听,眉头越拧越紧——那声音,太真了,真得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新一团又没龙王令牌,哪能呼风唤雨?”警卫员直摇头。
“你带三个人,立刻摸过去看个究竟!我这就去找旅长!”程瞎子一把推开地图,转身就蹽。
旅长那边,也早被那撼山动岳的轰响惊起。他盯着桌上的作战图,眼神骤然一亮,猛然拍案:“明白了!”
拳头砸在木桌上,震得茶缸跳了起来。
李云龙带着孔捷两个营,明明早有脱身机会,偏要往绝路上撞;
被围之后,还接连三次猛攻突围——可每次冲锋,都像用刀尖在鬼子眼皮底下刻下一道箭头,直指望儿山!
哪是什么突围?分明是赶羊入圈!
等两万日伪军黑压压围定山脚,洪水便自天而降——
这一招,狠、准、绝!堪称教科书级的以水代兵!
两万敌军困于低谷,洪浪裹挟碎石泥沙滚滚扑来,此战必成抗战史上罕见的奇胜!
更关键的是——此役歼敌三千余众,政治分量重如千钧!
平型关那一仗,委园长咬定只打掉百十号后勤杂兵,硬说八路“游而不击”;
李云龙此前在山坳里吃掉一个曰军中队,战果太小,压不住那些歪嘴腔调。
可眼下,望儿山下整建制淹掉一个联队——铁证如山,任谁也抹不掉、赖不掉!
既知是水攻,再推洪水来路,便水到渠成。
旅长目光扫过地图上那条深嵌山腹的大峡谷,又落在上游奔腾不息的大河上——
电光石火间,他豁然贯通:李云龙定是连夜截流蓄水,待峡谷灌满,再炸开堰塞口!
晴空万里突现山洪?原来如此!
乍看这手笔,倒有几分像当年花园口决堤的狠劲。
可旅长再细瞧一眼水流走向——好家伙,洪流最终全数汇入黄河主道!
“哈哈哈!”他仰头大笑,笑声爽利又笃定。
河水归槽,不漫滩、不毁田、不伤民——这仗打得干净利落,连挑刺的缝儿都没留!
程瞎子气喘吁吁撞进门,见旅长还在笑,愣住了:“旅长,外头真发大水了,您还乐啥?”
“程团长,新命令来了!”旅长收住笑,神情转为凌厉,“马上带772团行动!再通知771团,即刻出击,专拣河源县那些空虚薄弱的据点拔除!”
平田一郎这两万人眼看就要被洪流吞没,正是趁势清扫全县的黄金窗口!
至于河源县城?旅长嘴角一扬——李云龙那小子,早把城门钥匙揣兜里了。
咱不抢功,也不抢食——话说回来,771、772团没重炮、没炸药、没攻坚硬家伙,强啃硬骨头?那是拿鸡蛋砸石头!
李云龙和孔捷拿下县城,功劳簿上写的,照样是386旅的名字!
程瞎子听得一愣一愣:“旅长,那……新一团和独立团,咱真不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