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章 耀武扬威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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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头新一团和独立团还要跟鬼子援兵周旋，拖着大炮跑，等于绑着沙袋赛跑。

当然，李云龙没提凌风那惊天之策——张大彪虽心存疑虑，但向来只执行、不刨根问底，领了命令便干。

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新一团战士们齐声应下，扛起炮架，裹着夜色，悄然隐入黑暗。

张大彪又特意调拨几人，装模作样地护送独立团和新一团的伤员先行撤离。

“张大彪，今晚上，咱们是赶路，还是歇脚？”孔捷见他忙完，开口问道。

“先挪地方，这儿不能留了。”张大彪斩钉截铁。

“挪哪儿？”

“你们独立团，跟着我走就是。”

“好。”

……

……

河源县城曰军宪兵队

叮铃铃！

平田一郎桌上的电话骤然炸响，他一把抄起听筒：“平田在此。”

话筒那头传来上司沉稳却略带压迫的嗓音：“航空队反复盘旋，仍未发现新一团踪影。但情报确凿——他们就蛰伏在何家据点一带。即便彻夜兼程，也绝难在天亮前抵达河源县城。那些笨重的火炮、迫击炮、弹药箱，早把他们的腿拖成了灌铅的桩子。天一放亮，战机再度升空扫荡，你大可放心：新一团，休想抢在援军入城前动手。”

“哈依！谨遵将令！”平田一郎躬身应答，话音未落，听筒已轻轻搁回叉簧。

他整了整领口，挺直腰背，转身朝食堂走去。

——新一团驮着铁疙瘩赶路，步子慢得像老牛拉犁；

——白昼里头顶有鹰隼盘旋，他们只能缩进山坳、钻进石缝，连口热汤都不敢煮；

——这般光景，哪还谈得上突袭？平田一郎心头那根绷紧的弦，终于松了下来。

……--

李云龙跟着凌风，一步步向大峡谷深处进发。沿途，他目光如鹰，扫过起伏的山脊、蜿蜒的沟壑，也细细打量着四周有没有人烟。

果然，与凌风先前描述分毫不差：这地势走势分明是天然引水槽——山洪绕开孤山，不漫滩、不毁村，只沿着新辟的河道奔涌，直扑黄河。

至于百姓？李云龙连一缕炊烟都没瞅见。

偶遇几处村落，只剩断墙颓垣，瓦砾堆里野草疯长，死寂无声。

鬼子铁蹄踏过，人早就跑空了，连狗吠声都断了根。

李云龙立在峡谷谷底，仰头望去——

千仞峭壁如刀劈斧削，直插云霄；岩层裸露，黑黢黢泛着冷光。他闭眼一想：待那山洪蓄满，轰然决口，万钧浊浪自高崖倾泻而下……那岂止是惊心动魄？那是天地震怒，是山河改道！

小鬼子那几架破飞机、几辆铁皮罐头似的坦克，在这等自然伟力面前，连个响屁都不算。

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激荡，边攀爬边问凌风：“凌风，这峡谷豁口宽得能跑马车，你当初撤走时带的炸药，统共才多少斤？真能撼动它？”

“团长，单靠炸药硬啃？再多十倍，也只够给崖壁挠痒。”凌风喘了口气，声音虽弱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可要是先灌满水呢？整条峡谷变成一座悬在半空的‘水坝’，崖壁被泡得酥软，又被顶得发颤……这时候，只要撬开一道缝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李云龙已咧嘴点头：“懂了！千里之堤，溃于蚁穴——水一泄，缝就成口，口就成了渊！整座峡谷，自己把自己冲垮！”

“对。我挑的爆破点，土层松、岩脉脆，底下还有暗流常年冲刷，炸药一点，崖壁立马‘酥’。”凌风轻轻应道。

“凌风啊，歇会儿吧！”李云龙忽地蹲下，拍拍后背，“来，老李背你！”

他早看出凌风脸色发灰，呼吸短促，脚步虚浮——这陡坡连骡子都打滑，更别说一个病中之人。

“团长，我能……”凌风话刚出口。

李云龙已一手托膝、一手揽肩，利落地把他驮上了背。虎子伸手要接，被他抬手拦住：“咱团的活地图、定盘星，值当老子亲自扛！”

他背着凌风，一步一喘，硬是攀上了峡谷顶。守点战士闻声迎上，啪地敬礼：“团长！”

“这儿没鬼子也没汉奸踩点，但我还是留了人盯梢——宁可多跑十里路，不能漏一粒沙。”凌风靠在他背上低声解释。

“嗯。”李云龙应着，抹了把汗，“带我去看看埋雷的地方。”

“是！”

不多时，他站在爆破点前，目光越过奔腾的峡谷，落在对岸一处不起眼的岩缝上——顿时笑了：“凌风啊，连这细处都掐得准，真有你的！”

“团长，为啥非得把引信设在对岸？在这边不是更省事？”留守战士挠着头，憋了一宿也没想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