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伏击良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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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猜错。那骂声的主人，正是刚从旅部领完任务、率警卫排返程的新一团团长——李云龙。

新一团装备匮乏，弹药告罄，战力孱弱，更缺真刀真枪的历练。

李云龙三番五次跑到旅部软磨硬泡要枪支，次次被旅长连人带话轰出门外。

他想争个自主权，旅长眼皮都不抬，直接驳回。

旅长心里门儿清：这小子野性难驯，缰绳稍一松手，准得掀房揭瓦、捅出娄子。

可架不住李云龙死缠烂打，加上新一团长期萎靡不振，早已成了旅长心头一根刺——咬牙思量再三，终于松了口，批了自主筹措的权限。

拿到批文，李云龙哼着小调踏出旅部门槛，满心盘算着怎么快刀斩乱麻，把新一团的家底火速补齐：枪要够用，弹要管饱，炮……哪怕先弄个影儿也行！

往后遇上硬茬子，新一团再也不用缩在后头干瞪眼，眼巴巴瞅着771团、772团冲锋陷阵、扬名立万了。

偏巧这时，程瞎子撞大运缴获一门迫击炮，自己没炮手，竟打起歪主意——拎着几杆老掉牙的汉阳造，就想换走李云龙麾下头号炮手王承柱。

李云龙虽无炮可用，却深知炮手比炮还金贵，当场断然拒绝。

程瞎子没撬动王承柱，嘴上便带了刺：“李团长啊，您没炮占着炮手，这不是攥着金碗讨饭，白瞎人才？”

李云龙反唇一笑：“您倒是有炮没人使？不如匀给新一团，您也算雪中送炭，落个顾全大局的好名声！”

两人你来我往，句句带钩，越呛越烈，火气直往上顶，眼看就要撸袖子动手。

旅长闻讯赶来，才硬生生掐断这场火药味十足的对峙。

程瞎子留下汇报工作，李云龙则转身回营，正巧从凌风身后不远处经过。

荒山野岭突然冒出个生面孔，还一眼认出李云龙，实在扎眼。

更别说那辆鬼子卡车还不知修好没，分秒都耽搁不起。

凌风立马扯开嗓子喊：“鬼子来了！鬼子来了！”

李云龙正率警卫排疾行，猛听这一嗓子，手腕一挥，全排应声散开，翻滚、卧倒、据石、伏沟，眨眼间已布成环形防线。

新一团底子薄，但两百多号老兵里挑出来的精锐，个个是沙场淬过的铁疙瘩。

这警卫排更是优中选优——人人身经百战，装备也最硬气：两挺轻机枪压阵，每人一杆步枪、十发子弹、两颗手榴弹，腰间匕首锃亮，眼里全是杀气。

“小兄弟，鬼子在哪儿？”李云龙大步上前，目光如炬。

“山那边！”凌风语速飞快，“一辆卡车，两辆摩托！”

李云龙刚绷紧的肩膀倏地一松——山那边是官道，车轮一响，早跑没影了。

他走近几步，见凌风瘦得脱相，衣衫褴褛，又问：“你叫啥？哪村的？家里还有谁？”

凌风没答，只盯着他继续说：“卡车抛锚在公路上，鬼子正围着修呢……”

“啥？卡车趴窝了？你亲眼看见的？”李云龙眼神骤然锐利如刀。

旅部空手而归，哪怕争来自主权，在雁过拔毛的李云龙看来，也等于白跑一趟——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

先前听说山那边有鬼子车马，他只当黄花菜凉透了，抢都没法抢；

可若那卡车真瘫在路上……嘿，那就不是撞运气，是送肉上门！

“千真万确！我还瞅见卡车后头拖着一门炮……”凌风话音未落，旁边一个圆脸膛的战士猛地插话：“小兄弟，真拖着炮？你瞧仔细了？”

正是王承柱——新一团连掷弹筒都凑不齐，这位“炮神”只能扛步枪当步兵。

程瞎子那门迫击炮刚到手，就琢磨着把他挖过去；王承柱心里其实也动过念头，终究没走——一来李云龙待他亲厚，隔三差五拎坛地瓜烧跟他碰碗；二来他信李云龙的本事：自主权一落地，炮，迟早的事。

如今一听“炮”字，他眼珠子都快蹦出来——瞌睡遇枕头，哪还按捺得住！

李云龙瞳孔一缩，呼吸微顿——汽车牵引的炮？八成是山炮！

他一把拽开王承柱，直盯凌风双眼：“小兄弟，再问一遍，卡车后头，真拖着一门炮？”

“真拖着！我趴在坡上，看得清清楚楚！”凌风用力点头。

“好！老天开眼，今儿这财，老子发定了！”李云龙搓着手，眉飞色舞，活像吞了蜜糖。

程瞎子捡了个破迫击炮，尾巴翘得能扫房梁，走路都带三分飘；

老子要是顺走一门山炮……呵，他那小炮筒子，在老子面前连个响屁都不如！

甭说程瞎子立马夹紧尾巴，怕是旅长听见风声，都得连夜打马赶来问详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