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鲸歌援阵（1/2）
远古的深蓝之中，一道道灰白色的身影如幽灵般穿行。
它们是海洋中的朝圣者，十丈左右的庞大身躯，却有着与之不符的优雅与温柔。
没有撕裂血肉的锯齿，没有刺穿鳞甲的爪牙，它们张开的巨口中只有如珊瑚丛般细密的须板，在海水中舒展，过滤着那些细小的、不起眼的原始鱼虾。
那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口粮，也是它们不断迁徙的理由。
洋流是它们的生命线，食物的迁徙轨迹就是它们的地图。
从炙热海域到寒冷深渊，从阳光能够穿透的浅海到光线无法触及的幽暗，它们追逐着那些赖以为生的微小生命，完成了一次又一次奇迹旅程。
漫长旅途中，风暴是最常见的考验。
当黑色的云层压低海面，狂风掀起滔天的巨浪，它们便会紧紧聚拢在一起。
最年长的雄性须鲸首领游在最外围，用自己庞大而沧桑的身躯，为族群中的幼崽撑起一道屏障。
巨浪拍打在它们布满藤壶和无数伤痕的皮肤上，如同在岩石上撞碎。
但它们不会散开，一头也不会。
在远古海洋这片充满杀戮的世界里，团结，是它们唯一的武器。
每当面对深海巨兽猎杀的威胁，它们总是会发起无畏冲锋。
它们将幼崽护在身后，用厚实的身体冲垮敌人，构建起血肉堡垒。
那些没有锋利爪牙的巨尾，在危机时刻同样可以砸碎敌人的头颅。
它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那些猎食者，我们不好惹。
但迁徙从来不是一首轻松的歌谣。
有新生的幼崽在温暖的海水中第一次探出水面，发出欢快的鸣叫，整个族群便会围绕着它游弋，用身体轻轻触碰这个新生命，那是对族群未来的祝福。
也有同伴在风暴中力竭，在战斗中坠落深渊，缓缓沉入吸收一切光线的幽暗海底，成为无数生命的盛宴。
而族群会为它停留，发出悲伤的低鸣，那是对逝者的告别。
它们没有领地，没有巢穴，没有归宿。
海洋本身，就是它们的家。
神从没有将丰厚的食物，送到它们身旁，哪怕是一只小鱼或者小虾，都是它们不远万里辛苦得来。
此刻，领头的那头母鲸，在幽深的洋流中抬起头颅。
它苍老的眼眸中仿佛映照着远处那片被血腥染红的海域。
不同于人类的五感，神奇的海洋生命，让它们能接受到来自遥远海域中传来的声波。
那是海域霸主在表达它的愤怒，在吟唱海洋的战歌。
那也是它曾经相遇过的、那头带着王者气息的年轻海王龙。
它记得那个极具领袖气质的气息。
那个曾在遥远海域中与它们短暂交汇，又帮助它的族群解决了天敌——深海巨鱿威胁的存在。
也是它们唯一认可的‘海域之王’。
只是，最终因为生存而选择了不同的道路。
而现在，那个声音中带着疲惫、愤怒，还有无穷的战意，在与那些它所厌恶的气息战斗。
王者的战吼，古老苍茫的螺音，让它给出了最古老的回应。
“呜~~”
那是对王的敬意，也是对‘朋友’的援护。
白色须鲸群改变了方向。
古老的迁徙路线在这一刻发生了偏转。
它们朝着那片炼狱般的海域，朝着那头孤军奋战的王者，破浪而去。
在蛮荒的海洋法则中，它们或许只是温柔的过客。
但过客，也有自己的选择。
“呜~~”
母鲸发出悠长的鸣叫，整个鲸群随之响应。
那声音穿透海水，跨越了空间，与海王的低沉震吼合到一处，汇聚成一首跨越物种的战歌。
它们来了。
向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海域，发起了来自海洋秩序的冲锋。
海面上的血腥味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。
那些残存的巨齿鲨眼中，嗜血的光芒非但没有消退，反而愈发炽烈。
在它们简单而暴虐的思维里，眼前这头伤痕累累的海王龙，已经是囊中之物。
更别提礁石上那两头搁浅的雌兽，那将是它们这辈子见过最丰厚的盛宴。
巨齿鲨首领露出狰狞的锯齿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，像是在宣告即将到来的胜利。
然而——
“呜~~”
那声音从遥远的海平线传来，穿透血色的波涛，穿透战斗中的喧嚣嘶吼，直抵战场中每一头巨兽的灵魂深处。
鲨群的动作齐齐一顿。
那不是它们熟悉的声音。
那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宏大、更让它们本能感到不安的存在。
“呜~呜”
此起彼伏，如同一支远古的歌谣，在暮色中回响。
杨阳站在礁石上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亲耳听到了，也莫名的理解了。
那是来自旧日旅途中的故‘兽’。
他的驯兽也算众多，它们不仅带来了力量和奇异的精神连接，无形中似乎还让他可以轻易从兽吼中分辨一些浅显的意思。
“小白，仔细看……有远方的朋友来了……”
他神态变得轻松，眼神晶亮的侧首对着旁边的小白说道。
小白不理解他的意思，只是循着杨阳的眼神看向远处。
海面开始震动。
一种不寻常的起伏从远处蔓延而来，仿佛海底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上涌。
紧接着……
“轰！！！”
一道如山岳般的白色水柱冲天而起，在夕阳的映照下，化作一道绚烂的虹光。
那是一头体型远超普通巨齿鲨的白色须鲸。
它的身躯足有十二丈，皮肤上布满了岁月的藤壶和纵横的伤疤，苍老的眼眸中，却燃烧着不输年轻巨兽的战意。
而在它身后，是近二十头看起来大小不一的白色巨鲸破浪而出！
它们没有锋利的爪牙，没有撕裂血肉的锯齿，但当它们以统一的阵型冲锋时，那裹挟而起的滔天巨浪，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。
海面生生拔高了数丈，然后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，朝着那片血色的海域砸落！
“轰隆！！！”
巨鲸群直接撞进了鲨群的防线！
“嘭！嘭！嘭！”
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海域，数头巨齿鲨被鲸群庞大的身躯直接撞飞，在狂暴的海浪中翻滚着滑出数十丈远。
它们引以为傲的锋利锯齿，甚至来不及在鲸群厚实的皮层上留下划痕。
而鲸群随后而来的攻击，裹挟着万钧之力的身体冲撞和巨尾横扫，让巨鲨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“嗷~！”
一头巨齿鲨被白色的巨尾正面砸中，庞大的身躯竟被直接拍入了深海，口中涌出大量鲜血，再也没有浮上来。
局势在瞬息之间逆转。
原本嗜血疯狂的鲨群，在这股突然出现，数量众多的庞大力量面前，终于从狂热中清醒过来。
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，取代了贪婪。
而就在这时，蛰伏在外围的海王动了。
它利用鲸群冲锋制造的混乱，短暂恢复了部分体力。
此刻，它那双被血色浸染的眼眸中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炽烈战意。
金色魂火，在它体内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！
那是源自神秘火种的力量，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王者印记，辐射向周围的一切生命。
连那些敏感的远古须鲸都感受到了这股力量，它们自然不清楚那是火种的神秘精神力量外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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