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0章 淝水之战(一)(1/2)
相比于后世的热兵器、高科技战争,此时的战争更要凸显一线将领的能力。
因为华夏地域广大,战场往往相隔数千里,所以一旦带兵将领独镇一方便要承担所有的一切工作。信息不畅、沟通困难,导致各方往往都会陷入各自为战之中。此时一名独立将领的能力和应变,便会决定一场战斗,甚至一场战役的胜负。
而高级指挥官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前线将领的能力,因为只有他们才是最了解前方第一手信息的人。贸然进行指挥干预,便会出现无法预测的后果。所谓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!”便是这个道理。
淮南在这方面做得就比较好,他们的指挥层级比曹操一方要明确得多。
作为主公的袁耀基本上不参与作战决策,而所有的战略指挥主要集中在五军司与军师府两个部门之内。由军师府制定作战计划,五军司负责推演和具体可行性的评估,随后上报袁耀与中枢台进行决策。
而且由于淮南对于曹军南下的准备十分充足,以至于很多战略都已经进行过了无数次推演,所以开战以后军师府和五军司反倒没有开战前那么紧张。因为他们的事已经做完,各地的将领的任务安排也已经完成,接下来就是前线指挥官的事情了。
但袁耀为了协同各部需要,还是设立的三线指挥的制度。北线最高指挥官是五军司司长江轩。他的大本营在淝东原大营,负责协同淮北镇徐彬所部、淮河沿线的丹翎卫、五军卫、靖安卫、断潮卫以及数万护军正面对抗曹操主力,战线从寿春一直拉到徐州。
中线的指挥官便是军师府祭酒庞统,他主要负责合肥城的防御工作。
南线最高指挥官便是淮南大都督白翠微,她的主要工作是在江南统筹兵力,准备反攻之用。
与淮南相比而言,曹操的三路合击计划便仓促许多。虽然初期偷袭弋阳成功,但却大大低估了淮军的战力以及淮南百姓的抵抗。后来淮南又在曹军后方发动经济战,使得曹操顾此失彼不得不加快战争进程,这才有了夏侯渊孤军深入,如今陷入绝境的情况。
建安十七年,十一月初九戌时,距离归云河大战已经足足过去了三天。
合肥城下,曹军大营。
归云河大战逃散的幸存者终于跑到了夏侯渊的大营。于禁战死,一万曹军几乎全军覆没,大军粮道和退路被淮南截断的消息终于到了夏侯渊手中。
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,却弥漫着一股近乎凝固的寒意。夏侯渊坐在主位,原本粗犷刚毅的脸上,此刻却是一片铁青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。他手中捏着逃回士卒拼死送回的情报,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。
他们在这里已经猛攻合肥城十三日了,但毫无寸功。如果硬要说战果,也只有张合率部终于拿下了已经残破不堪的谷口堡。但谷口堡后方,是两座互为犄角与谷口堡一样的新屯堡。
而且谷口堡的士卒趁夜从地道撤退,临走时还特意放了一把火,让张合毫无所得。
帐中仅有张合一人陪坐。这位以沉稳着称的河北名将,此刻也眉头深锁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。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帐外沉沉的夜色,仿佛能穿透黑暗,看到那支正在北方酝酿风暴的淮南军。
此种情况他们虽然事先有所预料,但却只将其归为最差的一种可能,想的并不多。因为此种情况一旦发生,他们几乎毫无应对方法,只能束手待毙。
人......总喜欢往好的方向考虑问题......总想给自己一丝希望。
“文则......战死了......”夏侯渊的声音干涩沙哑,仿佛每一个字都从砂纸上磨过。“归云河大营......丢了......”
张合深吸一口气:“回报之人言之凿凿,于将军力战不退,中军全员殉国。淮军主力已控制归云河南北两岸,我军粮道......彻底断绝。”
“粮道断绝”四个字,像四把冰冷的锥子,狠狠刺入夏侯渊的心脏。他猛地站起身,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出晃动的阴影。
“如今我军粮草,还能支撑几日?”
“大营存粮,加上各军随身携带,省吃俭用,最多......半月。”张合的计算精准而冷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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