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刘孙之战（二）（2/2）

“末将领命！”徐晃抱拳，率先锋加速前进。

诸葛瑾从一旁上前道：“主公，还有一事。陆逊那边已准备就绪，三万山越兵在豫章集结完毕，步骘、董袭等将也已到位。只等我们与孙策正式开战，他们便可南下荆南四郡。”

刘云点头：“给伯言传信，让他见机行事。但切记，不可伤孙策家人。我要请孙家老小来江夏做客，不是抓人质。”

“主公英明。”诸葛瑾由衷道。以家人相胁终究落了下乘，但“请”来作客，便是另一回事了。

五月初九，襄阳城南五十里，安陆县郊外。

孙策大军正在休整。连续行军三日，将士疲惫不堪，更兼士气低落。江陵失守的消息已经传开，军中弥漫着不安的情绪。

中军大帐中，孙策面色阴沉地坐着，周瑜、程普等将领分坐两侧。韩当那封劝降信就摊在案几上，字迹潦草，但意思明确：刘云势大，不可力敌，投降可保全部将士性命。

“韩老将军……被俘了。”程普叹息，“信中说刘云待他甚厚，江陵百姓也无扰。刘云还承诺，若主公愿降，必重用之。”

“重用？”孙策冷笑，“我孙伯符需要他重用？我父大仇未报，荆州未取，凭什么降他？”

周瑜平静道：“伯符，韩老将军信中说得明白。刘云水军之强，远超我们想象。蒋钦用火船破寨，周泰半刻夺门，这种战力，我们的水军确实不是对手。而江陵一失，后勤断绝……继续打下去，胜算渺茫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孙策盯着周瑜，“难道真要我向刘云低头？”

“不是低头，是暂避锋芒。”周瑜走到地图前，“退回江夏，整顿水军，凭借长江之险，刘云陆军再强也难渡江。届时我们可与他谈判，争取有利条件。若谈判不成，再战不迟。”

周泰忍不住开口：“都督，可刘云会给我们时间整顿吗？他的大军已从江陵北上，恐怕不日就到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帐外突然传来喊杀声。一名亲兵慌张冲入：“主公！敌军袭营！是刘云先锋徐晃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孙策猛地站起，抓起长枪就往外冲。

帐外已乱成一片。徐晃率三千精锐骑兵，如一把尖刀插入孙策军营地。这些骑兵都是扬州精锐，人马俱甲，冲杀起来势不可挡。孙策军正在休整，猝不及防，顿时伤亡惨重。

“不要乱！结阵！”程普大喊，但溃兵如潮，哪里听得见。

孙策翻身上马，银枪一指：“亲兵队，随我来！”率五百亲兵直冲徐晃。

徐晃见孙策杀来，也不硬拼，大笑一声：“孙伯符，我家主公有令，请你往江夏一叙！”说罢调转马头，率军且战且退。

孙策大怒，紧追不舍。追出三里，忽然两侧林中箭如雨下，埋伏的扬州军弓弩齐发。孙策急勒马，银枪舞成光幕，拨开箭矢，但身边亲兵已倒下一片。

“中计了！”周瑜率军赶来，见状急喊，“伯符快退！”

孙策咬牙，知不可追，只得率军退回。清点损失，这一波袭营，竟伤亡千余人，粮草被焚毁一批。

“徐晃……刘云……”孙策坐在马上，胸膛剧烈起伏。出道以来，他何曾吃过这种亏？

周瑜沉声道：“这是刘云在逼我们加快撤退。袭扰战术，目的就是疲惫我军，拖延行程。伯符，我们必须立刻拔营，全速退往江夏。再耽搁，等刘云主力赶到，就真的走不了了。”

孙策望着北方，那是襄阳方向。父亲的大仇，七年的执念……终究，还是要放下吗？

良久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：“传令，今夜不休，连夜行军。目标江夏。”

当夜，孙策军点起火把，在夜色中向南疾行。士兵们疲惫不堪，但军令如山，只能咬牙坚持。孙策骑在马上，回头望了一眼黑暗中的北方，眼中闪过痛苦之色。

父亲，孩儿不孝，还是没能为您报仇。

周瑜策马来到他身边，轻声道：“伯符，成大事者，能屈能伸。今日之退，是为来日之进。只要人在，就有希望。”

孙策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手中长枪。

五月初十，刘云主力抵达安陆，与徐晃会合。

“主公，孙策已连夜南逃。”徐晃禀报，“末将袭营一次，斩首千余，焚其部分粮草。但孙策反应迅速，未给我军围歼之机。”

刘云点头：“做得很好。孙策毕竟是一代名将，周瑜更是多谋，想一口吃掉他们，确实不易。”

郭嘉观察着孙策军留下的营地痕迹，缓缓道：“孙策退得很急，许多辎重都丢弃了。看来是真怕被我们追上。按行程算，他们最迟五日后可抵达江夏。”

“那我们就去江夏找他们。”刘云眼中闪过锐光，“蒋钦的海军何时能到？”

诸葛瑾道：“蒋将军来信，海军已整顿完毕，明日即可从江陵出发，顺流而下，三日内可抵江夏水域。”

“好。”刘云下令，“全军继续南下，目标江夏。不过不急，保持距离，给孙策一点压力，但不要逼得太紧。狗急跳墙，就不好了。”

“主公是想在江夏与孙策决战？”徐晃问。

“不，是想在江夏收服孙策。”刘云纠正，“伯符是虎将，公瑾是奇才，杀之可惜。我要让他们心服口服地归降。”

郭嘉微笑：“所以需要一场堂堂正正的胜利，也需要一个体面的台阶。”

大军继续南下。与此同时，江陵水寨，蒋钦站在旗舰上，望着江面上整齐的舰队。

“公奕，所有船只检查完毕，补给充足。”周泰道，“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
蒋钦点头：“传令各船，明日辰时，扬帆起航。目标江夏，控制长江水道，绝不放孙策一兵一船过江！”

“诺！”

长江之上，风云汇聚。一场决定荆州命运的大战，即将在江夏展开。

而更南方，豫章城外，陆逊站在点将台上，望着台下三万山越兵。这些士兵皮肤黝黑，身材精悍，眼神野性未驯，但纪律严明，队列整齐。

步骘站在他身侧，轻声道：“伯言，主公已与孙策交上手了。我们何时南下？”

陆逊目光沉静：“等。等主公与孙策在江夏对峙，等孙策无暇南顾之时，便是我们出兵之机。”

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，那里是长沙，是孙策的根基所在，也是孙家老小居住的地方。

这一战，不止在江夏。

荆南四郡，也将易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