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“选择”的权利(2/2)
陈默忽然明白了很多事。
“你……”陈默开口,声音有点干。
郭伟抬手,打断了他。
“你不用说什么。”他说,“我就问你一句话——”
他看着陈默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,做好听的准备了吗?”
陈默愣住了。
这一瞬间,很多念头在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。
做好听的准备了吗?
这句话,不是普通的问句。
这是——表态。
郭伟在让他表态。
郭伟的父亲,新泰省的一把手。能让郭伟亲自出面、亲自开口、还用了“大力推荐”这种词的事情,不可能是小事。不可能是普通的跑腿、普通的任务。
恐怕……是郭父本人的事情。甚至是郭家的事情。
而郭伟请他来这里,吃这顿饭,说这些话——不是商议。
而是命令。
陈默忽然想起几天前,疤脸走进派出所那间会议室时的样子。那时候疤脸也以为自己是来“商议”的,以为能谈条件,以为能全身而退。
然后他死了。
“失血过多”的刘大勇,“袭警”被击毙的疤脸。
这些事,不都是他自己做的吗?
用“合法”的程序,用“正当”的理由。
如果有一天,有人也用同样的方式对他呢?
他有拒绝的权利吗?
他看了一眼窗外……别墅区的围墙很高,门口有卫兵,有检查站,有岗亭。他进来的时候,配枪被收走了,虽然说出来的时候会还给他,但——如果郭伟不想让他走呢?
陈默的脊背忽然有点发凉。
但他没有让这种凉意蔓延到脸上。
他反而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只有嘴角微微扬起的一点点,但那确实是笑。
他想明白了。
既然没有拒绝的权利,那就不用再去想拒绝的事。
既然只能接受,那就接受得干脆一点、漂亮一点。
至少,还能换个人情。
至少,还能争取点主动。
他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
酒已经凉了,有点涩。
他放下酒杯,抬起头,看着郭伟。
“但请吩咐。”他说,声音很稳,甚至带着一丝轻松,“能为伯父做点事,我陈默——万所不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