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子店里的“加餐”（2/2）

“狗鞭？”周魧一听，来了兴趣。他虽然是靠女人上位，但男人对这类“以形补形”的玩意儿，似乎总有几分天生的好奇和迷信。他站起身，凑近了几步，弯下腰，仔细打量着盆里那泡得有些发白、但确实不大的“鞭”。

看了几眼，周魧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直起腰，指着那盆，对胖厨和大个笑道：“哈哈哈！你们俩，骗谁呢？还狗鞭？当我没见过啊？狗鞭哪有这么小的？这尺寸……说是猫鞭还差不多！不对，猫的估计都比这个大点！你们是不是让卖肉的给忽悠了？”

他自以为发现了对方的“无知”或“被骗”，语气里带上了点城里人看乡下人的优越感。

胖厨和大个被他这么一说，非但不恼，反而对视一眼，同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爽朗，甚至有点……意味深长。

胖厨一边笑，一边摇头：“老板您眼力好！是有点小，哈哈！不过……这东西虽然是小了那么一点，但确实是狗鞭，我们亲手从那野狗身上弄下来的，错不了！”他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种“你懂的”的表情，压低了些声音，带着点调侃，“可能就是……那条野狗它自个儿没发育完全吧？长得歪瓜裂枣的，连这玩意儿都跟不上趟，难怪那么狂躁，逮谁咬谁。”
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又带着粗俗的幽默，周魧听了，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，觉得这两个老板虽然看起来粗犷，倒也有趣。

这时，胖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看了看周魧那有些疲惫发虚的脸色，又看了看盆里那“没发育完全的狗鞭”，眼睛一转，笑着提议道：“老板，看您像是饿得有点发虚，走路都喘。要不……这‘鞭’您吃不吃？我们给您煮一下，再用酱油、蒜泥、香油给您调个蘸料出来，沾着吃。味道……应该还行！”

“不要钱，就当是交个朋友！”

他特意强调：“不要钱！白送您的！”

“不要钱？”

这三个字，像有魔力一样，瞬间击中了周魧内心深处的某个点！他本质上是个极度贪婪、爱占便宜的人，尤其是对“免费”的东西，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。此刻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听说有“大补”的东西吃，还不要钱，那张胖脸上顿时因为激动和期待而微微发红，眼睛都亮了几分！

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连忙点头，声音都急促了些：“吃！煮！快给我煮了它！”

那急切的样子，仿佛生怕对方反悔。

胖厨和大个再次对视一眼，脸上笑容更盛，只是那笑容深处，似乎闪过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。

“好！得嘞！老板您稍坐，马上就好！”胖厨朗声应道，语气轻快。

说完，他走到那不锈钢盆边，用漏勺将里面那根“小的可怜的狗鞭”捞了出来，甩了甩水。然后，他转身走到后面那个刚刚因为要蒸包子而烧着沸水的大锅边，揭开锅盖，一股滚烫的白色蒸汽扑面而来。

胖厨手腕一抖，那根“狗鞭”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，“噗通”一声，准确无误地落入了翻滚的沸水之中。

水花轻微溅起，很快又恢复沸腾。那小小的暗红色物体在沸水里沉浮，迅速被白色的气泡包裹。

胖厨盖上锅盖，只留一条缝。他转过身，对周魧露出一个憨厚而热情的笑容：

“老板，稍等几分钟，滚两滚就熟！保证给您弄得香喷喷的！”

周魧坐在桌边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眼睛忍不住瞟向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，肚子里咕噜噜叫得更响了。他仿佛已经闻到了蘸着酱油蒜泥的“美味”香气，脸上洋溢着一种占到大便宜的满足和期待。

大个则走到店门口，看似随意地向外张望了一下，然后顺手，将那块“正在营业”的牌子，翻了过去，变成了“暂停营业”。

玻璃门内侧的锁扣，也悄无声息地，被轻轻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