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山深处的权衡与半岛硝烟(2/2)
“那两支集团军呢?”陈默追问,“他们在北方,靠什么生存?又为了什么留下?”
提到军队,郭伟的神情更加严肃:“留下那两支最精锐的战略集团军,原因有几个。第一,当然是保障长老会的绝对安全,这是最核心的任务。第二,”他伸出一根手指,“防范我们北方及东北方向可能残留的威胁。”
“东北方向?是……那两个棒子?”陈默立刻联想到。
“没错。”郭伟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,“就是南北那两个棒子(钢铁般的意志和泡菜)。极寒降临,大家都遭殃,但这两个邻居的处境比我们还糟糕得多。他们被夹在我们和小日本(曾经)之间,资源极度匮乏,尤其是能源和粮食。南棒子(泡菜国)想从陆地上通过北棒子(钢铁般的意志),要么进入我国东北寻求庇护或资源,要么北上试图去老毛子的远东地区(曾经是我们的地方)。”
“但北棒子那是什么体制?末世前就是高度集权、先军后政治、对外封闭。末世后,依托那些遍布全国、深埋地下的永备工事、核设施以及严格的配给管制,他们居然……活下来不少人!而且控制力依然很强。”郭伟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,“南棒子想借道?北棒子依托地形和工事,愣是死活不让过。结果,两家从极寒降临后没多久,就在三八线附近打起来了,断断续续打了一年多,现在还在打!天天枪炮声不断。”
“北棒子情况相对稳定,但南棒子……”郭伟摇了摇头,“据说已经十不存一了,内部也分裂成无数小团体,乱成一锅粥。”
老焉听到这里,忍不住插嘴道:“这棒子国真乱!明明以前是一个国家的人,现在却自相残杀得这么厉害!”
郭伟闻言,哈哈笑了起来,笑声中却没什么暖意道:“是啊,老焉兄弟说得对,棒子国真乱!不过,对我们而言,他们乱,总比团结一致往我们这边挤要好。”
他收敛笑容,正色道:“这一年来,我们通过一些秘密渠道,断断续续给北棒子运去了一些粮食和必要的物资。目的很明确,就是希望北棒子能保持一定的战斗力,牢牢守住三八线,挡住南棒子那边可能涌来的难民潮!我们自己的生存资源都紧巴巴的,绝不能让大量难民冲击我们的边境,尤其是东北地区!”
陈默点了点头。这是典型的现实主义策略,用有限的资源支持一个相对可控的“屏障”,阻挡更大的麻烦。虽然冷酷,但在资源决定生死的末世,别无选择。
“那……保障西山省的煤炭生产和运输,又是怎么回事?”陈默想起了郭伟提到的第三个原因。
郭伟解释道:“西山省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煤炭基地之一,虽然极寒导致开采运输极度困难,但那里有一些深井煤矿和相对完善的井下设施,在采取极端保温措施和投入巨大人力物力的情况下,仍然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生产。而煤炭,是目前南方许多地方(包括我们新泰部分重要设施和核心区域)维持基本运转和取暖的命脉之一。那两支集团军留在北方,一个重要任务就是保障西山省少数几个关键煤矿的安全,并组织力量,打通和维护一条极端艰难但至关重要的‘北煤南运’生命线——通过重型破冰/除雪车,一点点把宝贵的煤炭运出来,支持南方的生存。”
陈默听完,心中久久无法平静。北方的故事,远比他们这些逃难者想象的更加复杂和沉重。那里不仅仅是绝地和坟墓,更是最高权力的避风港,是抵御外患的前沿,是维系南方部分能源命脉的源头。长老会的权衡,军队的坚守,半岛的硝烟,煤炭的挣扎……共同构成了一幅冰冷、残酷却又充满坚韧与算计的北方画卷。
“那么,”陈默看着郭伟,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,“新泰省现在的情况呢?郭伟兄弟,你这边……压力不小吧?”
话题,终于从宏大的天下大势,回到了眼前这片土地,回到了这间温暖的客厅,回到了他们各自的现实处境。郭伟脸上的轻松早已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。他知道,接下来要谈的,才是今晚这顿饭局真正的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