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赐”的厚礼(2/2)
只见他身形微蹲,下一刻,便如同摆脱了部分重力束缚般,轻灵而迅捷地腾空而起,脚尖在树干上一点,借力再升,几个起落间,便已稳稳落在了树冠一根粗壮的横枝上。这高度,足以让他越过铁路旁的部分围墙(已被破坏出一个缺口),清晰地看到墙内的整体情况。
视野豁然开朗。
冰冷的铁轨向南北延伸,消失在雪雾中。而就在他正下方偏东的位置,一列墨绿色的货运列车,如同冻僵的钢铁长龙,静静地卧在铁轨上。列车极长,一眼望去,车厢接连不断。大部分车厢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,只在背风侧露出斑驳的漆面和老旧的货运标识。老枪他们打开的缺口,就在列车中段附近,可以看到人员和车辆活动的痕迹。
陈默仔细打量着这列火车。它停靠的位置并非车站,更像是在运行中因前方受阻或失去动力而被迫停在了这里。周围是荒野,最近的村庄也在几公里外,难怪能保存至今。
他轻盈地从树上跃下,落地无声。“走,靠近看看。”他对围上来的赵排长、老枪等人说道。
穿过被铲雪车撞开的砖墙缺口(原铁路围墙),积雪被压实成了临时道路),他们直接来到了列车的侧面。
近距离观察,更觉其庞大。陈默从车头方向开始,迈步沿着列车行走。赵排长、老枪等人跟在身旁。车头是老式的内燃机车,早已熄火,覆盖着冰霜,驾驶室的门敞开着,里面空荡冰冷(老枪让人,把那几具尸体入土为安了,杠精勿扰,谢谢)。后面挂着的,是一节节老旧的货运棚车,车厢门是厚重的滑动铁门,配有巨大的门闩和锁具。
一些车厢门已经被打开,露出里面用白色防水布包裹的、码放整齐的巨大货垛。有队员正用从车头找到的一大串钥匙,逐一尝试打开剩余车厢的门锁,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。
陈默走到一节打开的车厢前,伸手扯开防水布的一角。顿时,蓬松、洁白、纤维细长的棉花涌了出来,在昏暗的天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。他抓起一把,感受着那轻软而温暖的触感,又走到另一节打开的车厢,同样如此。
他从车头走到车尾,足足二十七节货运棚车,除了车头之外,后面的货运车厢,无一例外,露出的都是同样的白色宝藏。
当最后几节车厢的门锁也被“咔哒”一声打开,扯开的篷布下依然是堆积如山的棉花时,现场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寂静,只有风雪呜咽。
陈默和赵排长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震撼。
“老赵,”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、低沉的笑意,“咱们这次……真他娘的发了!”
赵排长那张平日里一向严肃的脸上也绽开了难得的、畅快的笑容,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洪亮道:“是啊,默哥!发了!这是天不亡我们!有了这些东西,咱们过冬,心里可就有底了!不,不止过冬!”
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冲刷着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。这不仅仅是一车物资,这是在绝境中劈开的一道实实在在的生存之光!接下来,就是如何将这份,安全、高效地搬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