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理,只存在于炮火的射程之内!(2/2)
没有过程,只有结果。
那辆承载着希望与生命的钢铁躯壳,在一声短暂的、震耳欲聋的爆鸣中,化作一团急剧膨胀的、橙红色的火球!破碎的金属、被冻结的物资、以及无法分辨的一切,被狂暴的冲击波抛向四面八方,如同节日里最残酷的烟花。灼热的气浪甚至追上了前面的车辆,拍打着前方车辆那冰冷的车身。
“避让!快避让!”对讲机里传来一名驾驶员目眦欲裂的狂吼。
紧随其后的那辆车反应神速,驾驶员几乎是凭着本能,向右猛打方向,车身在雪地上惊险地甩尾,堪堪避开了那团吞噬一切的火球和漫天洒落的燃烧碎片。
陈默他所驾驶着的车辆,不可避免地紧贴着那团仍在熊熊燃烧的残骸驶过。超高温让周围的积雪瞬间汽化,金属骨架在火焰中扭曲变形,发出噼啪的哀鸣。透过翻腾的火焰和扭曲的金属,他似乎能看到一瞬间凝固的、对南方温暖家园充满憧憬的画面……
“老王!王德海!!”陈默对着对讲机失控地大喊,声音嘶哑,充满了绝望和暴怒。
但回应他的,只有电流的杂音,以及身后那团炼狱之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那辆车上,坐着对南方充满无限憧憬的王德海全家,他那温柔的妻子、活泼的儿子……还有车厢里近七八名对他忠心耿耿的队员,以及他们看押着的、对未来重建可能至关重要的几名日本汽车工程师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在那一声炮响中,化为了乌有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悲痛如同冰锥,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,但紧随其后的,是更加汹涌的、足以冻结血液的冰冷怒火和生存决意。
“陈默!冷静!”对讲机里传来赵排长虽然颤抖却竭力保持镇定的声音,“不能停!停下就是死!为我们,也为他们!”
陈默猛地吸了一口混合着硝烟、燃油和烧焦血肉气味的灼热空气,双眼瞬间布满血丝。他死死握住方向盘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“全体都有!”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,带着一种被怒火和悲痛淬炼过的冰冷坚硬,刺入每一个队员的耳膜,“加速!目标,长江上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