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有颠覆性的战略转变(2/2)
“南方,有医院,可以给老婆孩子,给未来可能生病的兄弟看病!南方,有学校,可以让我们的孩子不用像我们一样在废墟里认字!南方,有秩序,可以让我们不用天天提着脑袋睡觉!”
他再次祭出了“下一代”这个沉重而无法反驳的理由,也重新描绘了南方的希望,尽管这希望此刻显得如此渺茫。
“我陈默在这里把话撂下!”他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愿意跟我继续往南走的,我欢迎!我们还是兄弟,同生共死!觉得前面是死路,非要往回走的,我也不拦着!现在就可以带上你们那份口粮,调头回去!”
他给出了最终的选择,没有中间路线。是跟随他进行一场绝望的冲锋,还是就此分道扬镳,自寻生路。
现场一片死寂。大多数人被他话语中的决绝和描绘的(尽管渺茫)希望所震慑,也明白北返确实并非坦途。最终,在压抑的沉默和几声压抑的抽泣中,没有人选择离开。铁腕的纪律和绝境的压迫,暂时将队伍重新捆绑在了一起。
决策已定:一路向南。
接下来的行程,车队变得更加沉默和谨慎。他们艰难地绕过了那片因车辆彻底堵死而无法通行的城市区域,付出了额外两天的时间和宝贵的燃油。
两天后,他们终于抵达了魔都与浙省的大致交界处。地貌开始发生变化,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村镇和广阔的田野所取代。只是如今,这一切都被厚厚的、平坦的积雪所覆盖,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单调而绝望的白。
陈默站在一处高地上,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雪原,那是曾经的万顷良田。他心中萌生了一个新的想法。
“我们不能再去挤那些肯定被堵死的国道、省道了。”陈默对核心成员说道,“你看这些农田,冻得跟铁板一样。我们的车,直接从田里压过去!走直线,绕过所有城镇!”
这是一个大胆的提议。在冻硬的农田上行驶,可以避开拥堵的道路,大大提高行进效率。但风险同样存在——冻土层的承重能力是否均匀?是否会隐藏着沟渠、冰窟窿?
然而,与拥堵的城市道路和可能坍塌的冰河相比,这似乎成了一个相对“最优”的选择。
同时,陈默也提出了一个更具颠覆性的战略转变。
“我们的最终目的,是尽快、尽可能安全地抵达南方核心区域。”陈默铺开地图,手指点在了东海之滨的一个点上,“宁波港!”
“我们不去硬闯陆路上的千难万险了。我们想办法,在宁波港,找船!”他的眼中闪烁着冒险的光芒,“走海路南下!”
海路!这个想法让所有人心头一震。刚刚经历了冰河惨剧,大家对“水”充满了恐惧。但冷静下来想想,如果能够找到一艘合适的、坚固的船只,海路或许真的能避开陆地上无穷无尽的积雪、拥堵和复杂地形,利用洋流和风力,更快地抵达南方沿海,甚至直接前往新澳省!
“海路……太冒险了吧?而且船从哪里来?”王德海忧心忡忡。
“总比在陆地上等死强!”郭伟反而表示了支持,“港口肯定有遗留的船只,哪怕是货轮,改造一下也能用!这是条思路!”
目标似乎变得清晰起来:横穿浙省北部的冰冻农田,直插宁波港,夺船出海!
这个新的计划,带着极强的冒险色彩,也暂时转移了队伍因连续打击而低落的士气,注入了一种新的、albeit极其不确定的希望。车队调整方向,如同钢铁犁铧,毅然驶入了那片看似平坦,却可能暗藏杀机的茫茫雪原,向着东方的大海,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刺。而大海,等待他们的,将是风浪、未知的航路,以及可能同样残酷的海上生存法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