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、分配与拥挤的新“家”（2/2）

登记检查完毕，他们每人领到了一张粗糙的、盖着红章的临时身份卡片，以及一个印有编号的白色布制臂章，要求缝在左臂上，作为在安置区内的身份标识。

接下来是分配住所。一名工作人员拿着名单喊道：“陈默、王德海、李倩……（念了一串名字，共二十三人），你们分配至第七居民区，第49栋，2单元！现在跟着引导员过去！”

所谓的第七居民区，其实就是码头附近一片原本的居民小区。小区内的积雪被粗略地清扫出道路，但楼宇之间依旧堆积着厚厚的雪墙。许多窗户用木板、塑料布甚至棉被封堵着，显得破败而拥挤。

引导员将他们带到一栋六层高的居民楼前，指着二单元说：“就是这里，二楼，201室。房子已经分配好了，你们自己上去。记住安置区规定：禁止私斗，禁止盗窃，禁止私自生火，按时领取配给，服从管理人员安排！违反规定，严惩不贷！”

说完，引导员便匆匆离开，去引导下一批幸存者。

陈默等人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单元门，沿着堆满杂物的楼梯走上二楼。201室的房门虚掩着，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霉味、灰尘和多人居住特有气息的热浪（相对室外而言）扑面而来。

这是一个典型的三室一厅户型，建筑面积大概九十平米左右。而此刻，这个空间里，已经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！客厅里打满了地铺，男女混杂，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。三个房间里更是人挨人，原有的家具早已不知去向，取而代之的是用砖块和木板搭成的通铺。粗略一看，这小小一套房子里，竟然塞了将近三十人！

看到陈默他们这群新来的，屋里原本的居民投来各种目光——有麻木，有好奇，有警惕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。原本就拥挤的空间，又要塞进来二十多人，生存资源将更加紧张。

“新来的？自己找地方挤挤吧。客厅那边还有点空位。”一个看起来像是这屋里“老人”的中年男人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客厅一个角落，那里勉强还能塞下几个人打地铺。

陈默、王德海、老蔫等人面面相觑，心都沉到了谷底。这就是所谓的安置？一套房子住二三十人？这比他们之前在船上还要拥挤不堪！至少船上空间还能自主安排。

女人们看着这混乱、肮脏、毫无隐私可言的环境，脸上都露出了绝望和恐惧的神色。小雅和小雨紧紧抓住李倩的衣角，瑶瑶更是被这陌生而压抑的环境吓得哇哇大哭起来。

陈默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和失望，开始指挥自己人安顿。他们二十多人，根本不可能全部挤进这套房子。最终，经过和原住户艰难的“协商”（近乎争吵），他们勉强在客厅和其中一个较小的房间里，占据了一小块区域，男女分开，准备打地铺。条件比想象的还要恶劣。

站在拥挤不堪、空气污浊的房间里，看着窗外依旧冰封的世界和远处港口忙碌的景象，陈默知道，他们确实到达了“安全区”，但也踏入了一个全新的、同样需要竭尽全力才能生存下去的“战场”。这里的规则更加复杂，资源更加稀缺，而他们身上隐藏的黄金，既是唯一的底牌，也可能成为引爆危机的导火索。未来的日子，注定不会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