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旧梦惊尘，霜落槿心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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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4年的闸北被炮火裹得严实，流弹擦着药铺屋檐飞过，木槿花架被震得簌簌落瓣，鹿筱蹲在药柜后攥紧那枚温凉的龙鳞，指腹蹭过上面浅淡的纹路，民国的烟火气与夏朝的宫阙影在眼前交叠晃荡，像极了一场醒不来的幻梦。

药铺里的药膳炉还温着，当归与红枣的甜香混着硝烟味漫开，她从时空缝隙里跌回来已有半月，从夏朝的宫闱权谋、神魔纷争，落回这遍地烽烟的上海滩，心却还留在那个有敖翊辰、有夏凌寒、有生离死别的时空里。腕间的木槿灵玉早已没了往日的神光，只余一道浅浅的裂痕，像极了她被时空撕裂的心事。

“鹿大夫，外头的炮火又近了，您快躲躲！”学徒小伙计喘着粗气冲进来，脸上沾着尘土，眼里满是慌乱，“齐卢两军交火越来越凶，听说已有流弹伤了路人，您这药铺开在街口，太危险了！”

鹿筱回过神，将龙鳞贴身藏好，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，眉眼间是历经两世沉浮的沉静，再无民国少女的青涩慌张：“慌什么，把药箱备好，若是有受伤的百姓过来，咱们总要给人治伤。”

她生于民国，长于沪上，一朝穿书入夏朝，学了药膳医术，见了宫斗神魔，如今归来，骨子里早已刻进了木槿的坚韧，纵是炮火连天，也守得住一方药铺的安稳。

药铺的木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身着长衫、戴金丝眼镜的男子走了进来，面容清俊，气质温文，正是沪上有名的报社编辑沈知年，也是鹿筱在民国时空的旧识。他手里攥着一份刚印好的报纸，眉宇间带着忧色：“鹿小姐，这仗打得人心惶惶，我刚路过看见您这药铺还开着，便过来看看。”

鹿筱请他落座，倒了一杯温热的药膳茶：“沈先生有心了，乱世之中，药铺不能关，总有百姓需要用药。”

沈知年接过茶杯，指尖触到温热的瓷杯，看着眼前的鹿筱，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他总觉得，半月前那场炮火过后，鹿小姐像是变了一个人，从前的娇俏灵动还在，却多了几分化不开的沧桑与沉静，仿佛历经了几世的悲欢。

“鹿小姐，我今日来，还有一事。”沈知年放下茶杯，从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身着古装、眉眼酷似鹿筱的女子，站在古色古香的宫门前，“这是我前不久在古籍拍卖行拍到的旧照，你看，这女子与你，竟生得一模一样。”

鹿筱的目光落在照片上，心脏猛地一缩。

那是夏朝的她，是身陷宫斗、手握药膳、与命运抗争的鹿筱。

时空的裂痕在心底悄然蔓延，两个时空的记忆交织缠绕，夏朝的槿花、民国的炮火、东海的龙吟、宫阙的霜雪，在这一刻齐齐涌上心头，让她险些站不稳。

“这……”鹿筱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，指尖微微颤抖，“世间竟有如此相像之人。”

沈知年叹了口气：“我也觉得蹊跷，这照片背后还有一行古字，写着‘槿上霜，落凡尘’，像是一句谶语。鹿小姐，我总觉得，你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”

鹿筱没有答话，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纷飞的炮火，腕间的木槿灵玉轻轻发烫，那道裂痕里，隐隐透出一丝淡金色的光，那是属于敖翊辰的龙气，是跨越时空、也未曾断绝的牵挂。

她以为从时空缝隙归来，便是斩断了前尘，却不知，命运的线早已将两个时空紧紧缠在一起，挣不脱，也逃不开。

就在这时，药铺的后院突然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地，紧接着，一缕淡淡的龙涎香弥漫开来，与药膳的香气交织在一起，熟悉又让人心尖发疼。

鹿筱猛地起身，不顾炮火危险，快步往后院走去。

沈知年见状，也立刻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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