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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 槿落无痕,岁月沉香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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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把闸北的青石板染成暖金时,鹿筱正蹲在药铺后院翻晾新采的木槿花,花瓣上还凝着晨露,指尖一碰便滚落在竹匾里。腕间木槿灵玉温凉如常,玉心深处那两道魂息睡得安稳,像被妥帖藏起的旧梦。昨夜那场以命封魔的惊天动地,仿佛只余药炉里未熄的余烬,连空气里的硝烟都被晨风吹散,只剩草木与药膳的淡香。

她没有魂飞魄散。

以槿灵本源燃尽的刹那,是盒中双魂拼尽残存魂元将她护住,是前文明老者以遗迹本源为她续魂,是风若琳残魂将蛇族千年修为渡给了她。她活下来了,却也彻底断了与敖翊辰、柳逸尘重逢的可能——双魂沉眠,再无醒时;她一身神力大半散去,只余一身药膳医术,成了闸北街头一个普普通通、眉眼温柔的女大夫。

这便是她最终的宿命:活着,孤独地活着,守着一炉药、一院花、一段不敢碰的过往,在人间烟火里慢慢老去,直至尘归尘,土归土。

“筱筱,晨膳熬好了。”洛绮烟从灶屋端出瓷碗,槿花桂圆粥冒着热气,香气软绵,“夏先生一早差人送了新到的当归和西洋参,说是给你补身子。”苏婉儿抱着一捆晒干的艾草走进来,眉眼弯弯:“还有还有,药膳堂今日有十几个娃子要过来识药,我都把小竹凳摆好啦。”鹿筱起身接过瓷碗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,心头轻轻一软。这些细碎温暖的陪伴,填满了她孤寂岁月的每一处缝隙,却也时时刻刻提醒她,她身边再无那个会默默站在巷口等她的龙族少年,再无那个会温声递她甜汤的白月光。

她捧着粥碗坐在门槛上,望着巷口。夏凌寒今日没有来,他去了商会协调战后粮饷,一身长衫行色匆匆,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,却依旧会在路过药铺时,往门内望一眼。他终身未娶,守着家国,也守着一份发乎情止乎礼的知己之情,像极《逐玉》里藏了一生心事的男主人,不说爱,只岁岁相伴,年年守望。

不远处,萧景轩的坟前立着一束新鲜的白菊,是林茹筠送来的。她搬去了城南,开了一家小小的布店,不再穿金戴银,只一身素布衣裙,安安静静过日子。当年那段被家族包办、无爱捆绑、婚内背叛的婚姻,最终以他的赎罪、她的放手画上句点。暗线里那股对旧式婚姻的批判,不必声嘶力竭,只这一坟一影、一静一安,便足够让人心头发涩——错配的缘分,误的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一生。

正午日头渐盛,药铺里来了不少看病的百姓。有咳嗽多日的老人,有磕碰受伤的孩童,有被战火惊悸不安的妇人。鹿筱一一搭脉问诊,银针起落平稳,药膳方子开得妥帖,中西药理结合得自然流畅,没有创世神光,没有灵息涌动,只有一个医者最本分的温柔与沉稳。百姓们都敬她、爱她,唤她一声“鹿大夫”,没人知道她曾是守护时空的槿灵,没人知道她曾与神魔对弈,以命换太平。

她喜欢这样的安稳。

也怕这样的安稳。

怕一静下来,那些被压在心底的思念与遗憾,就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
申时,夏越、风若琳、柳梦琪从沪外山林赶来。夏越手里提着一篮新鲜的野果,风若琳的残魂比往日更加稳固,能稳稳握住鹿筱的手,柳梦琪背着一筐晒干的槿花,眉眼温顺,早已没了当年的骄纵。“筱筱,山里槿花开得好,我们给你带了些。”风若琳笑着开口,魂息温和,“敖伯父昨日托人带话,说东海一切安好,让你不必挂心。”

鹿筱轻轻点头,心口微涩。敖博终究没有再来见她,他把儿子的魂息温养在龙宫深处,守着一份无望的念想,如同她守着这间药铺。龙族深情,一爱便是万劫不复,他懂她,也懂他的儿子,所以选择远远相望,不打扰,不触碰。

柳梦琪把槿花放进竹匾,轻声道:“我在山中学了不少药膳方子,以后可以常来帮你。”她这一生,爱慕夏凌寒不得,嫁给夏越不幸福,嫉妒过,刁难过,最终在岁月里学会了释然与平和,用行善弥补过往。爱恨嗔痴一场空,终究只剩安稳二字。

暮色落下时,云澈澜巡街经过药铺,站在门口与鹿筱说了几句近况。租界洋人安分了,溃兵被收编了,闸北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。他依旧是那个沉稳可靠的督察长,依旧会默默护着药铺的平安,情愫藏在眼底,从不说破。

夜色渐深,百姓散去,药铺里终于安静下来。鹿筱关好门板,点亮油灯,坐在药炉前,慢慢熬制安神药膳。炉火跳动,映着她素净的侧脸,映着腕间温润的木槿灵玉。她轻轻抚摸玉身,玉心深处的魂息轻轻一动,像是在回应她,像是在说“我在”。

“翊辰,逸尘,风姐姐……”她轻声低语,声音很轻,很柔,散在药香里,“人间安稳,百姓平安,我很好,你们放心。”

没有回应,只有药香轻轻萦绕,像一场温柔的拥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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