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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4章 恩威并施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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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会风云

《三界共约》烙印于天界核心法则的清越余韵,尚在九天灵脉间缓缓流转,裹挟着新生秩序的温润灵息,一桩迫在眉睫的议题,已沉甸甸压上了新秩序的议事日程。战败魔族残余该如何发落?那些在终局决战中背叛投敌、临阵脱逃,乃至暗中与魔神勾连、私传军机的仙神,又该以何律定罪、以何法惩戒?

此事无可回避,亦容不得简单粗暴的杀伐或纵容。它直接叩问着新秩序的“公正”底色,更考验着掌权者驭世的智慧与决断力——是循旧例以立威,还是开新局以服众,皆在此一举,亦关乎三界对新秩序的信服根基。

凌霄殿虽未全然修复,断壁残垣间仍留着战后混沌侵蚀的焦黑痕迹,梁柱上的古仙篆文黯淡失色,却已清理出完整主体架构。殿内暂以云纹锦幔遮蔽破损,地面铺就的和田白玉砖擦拭得莹润光亮,设下简易聚灵阵稳固气场,便充作了临时议政之所。与旧日尊卑悬隔的规制不同,云汐与墨临并未高踞那方冰冷的天帝宝座,而是与龙渊、青鸾、文昌星君、玄武神将,及几位代表仙、人、灵三族不同阶层的新晋议事会成员,围坐于一张巨大的先天云纹石案旁。石案泛着温润的苍玉光泽,隐有灵脉纹路流转,调和着殿中各异的气息,却难掩满室弥漫的肃然凝重,连空气都似凝着无形的威压。

案上摊开的两册玄色卷宗,封皮以朱砂绘就“罪证”二字,墨痕凝实如铁,透着凛冽正气——这是玄武神将率领残存天兵,联同龙渊、青鸾遍历新生世界的山川险地,耗时三月追索探查,汇总而成的详尽名单与罪证摘要。卷宗分明两类:一册记魔族战俘及主动归降者,墨迹间染着淡淡的血腥气与混沌余味;一册列仙界内部的叛徒与临阵严重失职者,字里行间皆是背叛的寒意,触之便觉灵力滞涩。

“魔族战俘共计三百七十二名,其中魔君级残余三名,已尽数封禁本源法力,锁以玄铁噬魂链,囚于北天门外‘镇魔渊’旧址。”玄武神将声如洪钟,震得案上卷宗边角微颤,他粗粝的指尖重重点向卷宗左侧,独目炯炯扫过众人,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战气与杀伐之意,“那处已以九转锁灵阵临时加固,层层叠叠的结界将魔气牢牢禁锢,暂算稳固。另有主动投降、且在后期对抗魔潮中立下微功的魔族百余众,现安置于天界边缘的砺心谷,由天兵专人看管,未加镣铐,却设下清心结界限制活动范围,日夜监察其心神异动,谨防反水。”

话音稍顿,他语气愈发斩钉截铁,周身灵力因怒意微涌,衣袍无风自动:“依末将之见,魔族凶残成性,血脉中混沌烙印深入神魂,纵有归降立功者,亦难保其心无反覆。按旧日天界规制,当尽数诛灭,或镇于万古寒渊,以仙力永世禁锢,方能以绝后患,告慰牺牲的将士英灵!”

几位新晋议事会成员纷纷颔首附和,旧日仙魔不两立的观念根深蒂固,在他们看来,对魔族的宽容,便是对三界生灵的不负责。龙渊双臂抱胸,眉头紧蹙,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臂间泛着寒光的龙鳞,神色沉凝未语,显然在权衡杀伐与后患的利弊。青鸾则抬眸望向云汐,凤眸中带着几分探寻,显然愿先听这位新秩序核心者的主张。

云汐未直接回应玄武的刚烈之语,目光轻转落向身侧的墨临,神色沉静无波,却自有掌控全局的威仪。墨临指尖在云纹石案上冷然一点,一缕银白时空灵力如寒冰凝露般溢出,于案心化作一幅立体光影地图,镇魔渊的幽暗深壑、砺心谷的灵雾缭绕,乃至天界与新生世界交织的灵脉走向,皆清晰可辨,连灵脉中流转的微光、魔气与仙气的边界都栩栩如生,灵力波动间透着不容置喙的法则威压。

“尽数诛灭,混沌本源与怨念散逸,必染新生灵脉根基,天界首当其冲,需百位上仙耗百年神力净化,得不偿失。”墨临声音冷冽如千年寒潭,无半分情绪起伏,字字如法则落定,“永世镇压,需以仙神本源持续饲印,封印处必成灵韵绝域,暗生畸变,恐酿混沌裂隙反噬三界。”言罢,指尖轻挥,光影地图中封印处隐现金色警示纹路,寒意更甚。

寥寥数语,便从利弊代价与潜在风险层面,干脆利落地否决了两种极端旧例。玄武神将张了张嘴,欲言反驳,却忆起战后灵脉复苏的艰难,想起那些为净化灵脉耗尽修为、甚至陨落的仙友,终究未能寻得更有力的措辞,只能闷哼一声,暂且按捺己见,独目中仍翻涌着不甘与戒备。

“墨临所言,正合法理与天道仁心。”云汐缓缓开口,抬手拿起青鸾整理的卷宗——封皮泛着凤凰灵火的暖光,内里是她与几位擅心灵感应的仙官,对魔族俘虏(尤以归降者为重点)的细致观察评估,字里行间带着灵韵波动的印记。她语气温和却藏威严,既有对生灵的体恤,又不失掌权者的笃定:“魔由心生,亦由境造。此前混沌魔神以恐惧裹挟万魔,多数魔众身不由己,本性为混沌扭曲,非生来嗜杀。今魔神陨落,混沌本源被天地净化,其血脉烙印已然松动,当予向善之机。”

她指尖点向卷宗朱批段落,目光扫过众人,温和中带着叩问的力量,金红灵辉微微流转,似在抚平殿中戾气:“这几位立功魔族,战后常于砺心谷对灵草繁花驻足,有向往亦有悔惧,偶自垂泪自省。其心非铁,仍存善念。新秩序倡平等共生,若独摒魔族,与旧日血脉论者何异?不过是换个圈子自固,何来公正可言?”

此言一出,殿内陷入片刻沉寂,唯有灵阵运转的细微嗡鸣,与众人轻浅的呼吸声交织。云汐的话,精准戳中了新秩序的核心矛盾——包容的边界,究竟该如何界定?文昌星君捻着花白胡须,沉吟道:“元君之意,是要教化魔族?可魔性深重,非一朝一夕可改。且处置过宽,恐寒了前线将士之心,亦让三界众生心生疑虑,质疑新秩序的威严是否不足,难以镇慑宵小。”

“非简单教化,亦非无原则宽恕。”云汐放下卷宗,神色愈发郑重,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金红灵辉,温暖却不失威严,如日光覆雪,柔中带刚,“需分而治之,明辨其心,恩威并施。首要者,需立‘桥梁’,辨明善恶,不冤屈一个可救者,亦不纵容一个恶徒。”

她转向青鸾,语气温和却笃定:“青鸾姐姐,凤凰之力兼具净化与安抚神魂之能,能否劳你出手,细致甄别这些魔族俘虏,辨明其心中残存恶念多寡、混沌烙印深浅,以及是否具备彻底转变的根基?”

青鸾颔首沉吟,凤眸微凝,周身泛起淡淡的凤羽灵光,暖意流转间透着净化之力:“可一试。但魔族神魂易受烙印反噬,亦善伪装本心、欺瞒探查,需墨临神君以时空法则稳固其心神波动,隔绝虚假幻象,方能确保甄别无误,不被其蒙蔽。”

墨临颔首,只吐一字:“可。”指尖再叩石案,光影地图中砺心谷区域瞬间覆上银白时空结界,结界纹路细密如法网,透着冷厉的禁锢之力,无需多言,已然彰显对隐患的极致掌控与稳妥。

“其次,立藩篱以慑顽劣。”云汐目光转至玄武,语气陡然沉凝,金红灵辉添了几分凛冽,“冥顽不化、恶念滔天者,尤以三魔君为首,不诛不镇,却必予严惩。借其恶念与混沌残力为基,辅以九天玄铁、业火符文筑‘业火囚牢’,令其日夜受罪孽反噬、业火焚魂,永无解脱。再将囚牢设于南天门,作警示活碑,令三界知作恶必偿。此举,仁不至纵,威不至虐,方合新序之道。”

玄武神将眼中瞬间亮起,独目中满是赞许,这方案既够严厉,又避开了灵脉污染的隐患,还兼具惩戒与警示之意,正合他对恶徒的处置理念。“此法甚妙!末将愿亲自主持构筑业火囚牢,以本命仙力加持符文,引九天业火淬炼囚笼,定让那些魔头永世受罚,不得翻身!”

“至于经甄别后,确有悔改之心、烙印不深、且具备转化可能者,”云汐最后定下基调,语气温和却不失笃定,“可与其订立‘赎罪契约’,以百年劳役、护佑新生世界生灵等功绩抵偿过往罪孽,辅以清心灵露滋养神魂,逐步消磨混沌烙印,引导其归入正途。安置之地仍选砺心谷,远离天界核心灵脉,同时布下多重监察阵法,由天兵与灵族共同看管,昼夜不怠。此过程漫长,需耐心引导与严格监督并行,不可有半分松懈,一旦发现反覆,立斩不饶。”

她环视众人,语气掷地有声,金红灵辉笼罩全场,威仪自生:“此乃‘恩威并施’——既予向善者一线生机与出路,亦为作恶者划定清晰红线与代价。新秩序之仁,非滥善无度;新秩序之威,非暴虐酷刑。如此处置,诸位以为可服众?”

殿内众人皆陷入思索,连最初持强硬态度的玄武,也捻着胡须点头赞许。云汐的方案兼顾理想与现实,既有包容万物的胸怀,又有雷霆惩戒的手段,更紧扣新秩序的核心理念,为后续处置同类事件树立了范例。龙渊终于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龙威的厚重与威严:“我赞同。此法公允,既不愧对牺牲的战友,亦不堵死向善之门。关键在于执行——甄别须精准无误,监察须严密无漏,契约须铁律如山,不可容半点徇私舞弊,坏了新序根基。”

文昌星君亦缓缓颔首,眼中满是敬佩:“老朽附议。元君思虑周全,此策可平衡各方诉求,彰显新法‘宽严相济’之精神,足以服众,亦能稳固三界民心。”

魔族处置的共识初步达成,但众人心中皆明了,这不过是开端。真正棘手的,是另一册卷宗——那些潜藏在仙界内部、曾与自己并肩作战,却在关键时刻背刺的叛徒。

铁面柔情

相较于魔族外敌,处置内部叛徒,更令人心绪复杂,亦更易引发争议与暗中阻力。名单上的人数不多,却个个曾是天界有头有脸的人物:或身居高位,决战时倒向魔神,泄露核心情报、瓦解仙界防线;或临阵畏敌,抛弃麾下将士仓皇逃窜,致防线崩溃、生灵涂炭;更有甚者,暗中修炼魔功,与魔族私相勾连,沦为敌人安插在仙界的爪牙,噬咬同类。

如何处置他们,不仅关乎法理公正,更关乎如何面对“自己人”犯下的罪孽——这份罪孽,因曾经的信任而更显伤人,因同根同源而更令人寒心,有时比外敌的屠戮更能动摇仙界根基。是恪守律法铁面无私,还是念及旧情网开一面,考验着云汐与墨临的心智、格局,更考验着新秩序的凝聚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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