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对手的敬意（1/2）

盛大的颁奖典礼在经久不息的欢呼与仙乐中落下帷幕。“神兽天团”的名字与形象，伴随着万象流彩杯的光芒，深深烙印在了无数观战仙神的心中，注定将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，仙界年轻一代热议的传奇。

云汐被青鸾小心翼翼地抱回仙苑，再次陷入了沉睡。这一次，并非因为伤势过重，而是心神与体力透支后的自我保护。九转还魂丹的丹气与墨临神君精纯的神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，修复着破损的经脉，抚平着寂灭剑意留下的创伤，也滋养着她过度消耗的神魂。

当她再次醒来时，已是第二日的黄昏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，为房间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
身上的痛楚减轻了许多，左翼虽然依旧无法用力，但那种撕裂感已经消退。她动了动小爪子，感觉恢复了些许气力。

“醒了？”青鸾温柔的声音传来，她正坐在床边，手中端着一碗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翠绿色药汁，“感觉好些了吗？先把药喝了。”

云汐乖巧地点点头，就着青鸾的手，小口小口地啜饮着那味道有些清苦、入腹却化作暖流的药汁。

就在这时，仙苑外负责守卫的紫霄宫仙侍进来禀报：“青鸾仙子，小殿下，外面……凌昊求见。”

凌昊？

云汐喝药的动作猛地一顿，金瞳中闪过一丝错愕。他来做什么？难道是……不服气，还想再打一场？可她现在的状态，连站着都费劲。

青鸾也是微微蹙眉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请他进来吧。”

片刻后，那道熟悉的、挺直如孤松的灰色身影，出现在了房间门口。

凌昊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，只是换了一件新的。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，左臂同样缠着绷带，气息比全盛时期虚弱了太多，但那双眼睛，却不再是昨日擂台上那般古井无波的冰冷，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、沉淀下来的平静。
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青鸾身上，微微颔首致意，算是打过招呼。随后，便落在了床上那只正睁着金瞳、有些警惕地看着他的小凤凰身上。

四目相对。

房间内的气氛，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凝滞。

龙渊和白辰闻讯也赶了过来，站在门口，同样带着几分审视地看着凌昊。龙渊更是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，将云汐挡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，尽管他自己也伤得不轻。

凌昊对龙渊和白辰戒备的目光恍若未觉。他沉默地站在那里，既没有进门，也没有离开的意思。过了好几秒，就在青鸾准备开口询问其来意时，他才终于动了。

他对着床的方向，对着云汐，缓缓地、极其郑重地，抱拳，躬身，行了一个标准的、属于修行者之间的平辈礼。

这个举动，让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愣。

“昨日一战，”凌昊开口，声音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冷硬质感，却少了几分漠然，多了几分沉凝，“是我输了。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直视云汐那双带着讶异的金瞳，语气坦然：“我心服口服。”

云汐彻底愣住了。她想过很多种凌昊找上门来的可能，唯独没想过，会是如此直白坦荡的认输与……肯定？

凌昊似乎并不擅长言辞，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才继续道：“我自幼便知，天道不公。有人生而高贵，血脉强横，资源无尽；有人却需于微末中挣扎，于生死间求存。我曾以为，所有依仗血脉、背景者，不过是一群躺在祖辈功劳簿上、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。”

他的话语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曾经深入骨髓的偏见与……或许是他自身经历所留下的刻痕。

“所以，我练剑。只练一剑。练至纯粹，练至极致。我以为，手中之剑，可斩断一切不公，可破尽一切虚妄。”他的目光扫过龙渊和白辰，最后重新落回云汐身上，“报名处那日，见到你们，我亦是如此认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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