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誉满仙界的余波（2/2）

她猛地抬起头，金瞳锐利如电，扫视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月色如水，云海静谧，除了风声，再无任何异响。

但那被窥视的感觉，如此真实，如此令人不适！比之前在瑶台感受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，要清晰无数倍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仿佛在评估货物价值的冷漠。

是暗市主人！

他（或她）没有出手，没有再次试探攻击，只是……在看。

如同黑暗中的猎手，在发动致命一击前，冷静地观察着猎物的状态。

云汐的小爪子紧紧抓住软垫的边缘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。她没有动，也没有试图去寻找视线的来源。她知道，那毫无意义。

她只是强迫自己放松下来，重新趴伏在软垫上，甚至故意发出一声慵懒的、仿佛因被打扰清梦而不满的细微“啾”声，用小翅膀遮住了眼睛，只留下一条缝隙，警惕地感知着外界。

她在示弱，也在……挑衅。

她在告诉那个藏在暗处的窥视者：我知道你来了，但我不怕你。

那冰冷的窥视感，在她做出这番姿态后，似乎微微顿了一下。随即，云汐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极淡的、几乎融入风中的冷哼。

然后，那令人脊背发寒的窥视感，如同潮水般退去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库房内重归寂静，只剩下月光和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
云汐缓缓放下翅膀，金瞳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

她知道，这短暂的平静，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。

暗市主人就像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蛇，已经将她彻底锁定。之前的打压只是开胃小菜，那次的袭击是警告，而今晚这赤裸裸的窥视，则是一种宣告——他（她）对她志在必得。

是因为她动了仙草生意的利益？是因为她展现出的“点化”能力？还是因为……她这只本不该出现的凤凰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“变数”？

云汐无从得知。

她只知道，第二卷这看似以“学艺日常”和“商业成功”为主题的篇章，即将在看似辉煌的赞誉声中，画上一个充满凶险悬念的句号。

她抬起爪子，轻轻触碰着腕间那温暖的印记。

誉满仙界？不过是暴风雨前，短暂的夕阳罢了。

真正的较量，或许，才刚刚开始。

她望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，金瞳之中，倒映着月光，也倒映着远方那深不见底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
风，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