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仙篆启蒙（2/2）

——这样组合，是不是就是“聚灵”的意思？

偶尔，她甚至会提出一些让墨临都需稍作沉吟的问题。在她学习代表“光”的仙篆时，这个符号的某一笔转折颇为奇特，她反复练习都感觉不得其法，便用小爪子指着那处转折，发出疑惑的“啾？”，又指指自己的眼睛，再指指窗外照耀的光芒。

——这一笔，是不是跟光线折射的角度有关？

墨临看着她那充满探究的眼神，第一次没有直接回答对错，而是重新演示了那个转折，同时引动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明法则之力。云汐立刻敏锐地感觉到，那一笔划过时，周围的光线似乎都随之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折！

她恍然大悟，兴奋地“啾！”了一声，再次练习时，那一笔的神韵果然精准了许多！

墨临看着她在玉简上留下的、虽然稚嫩却已初具神形的符号，目光落在她因兴奋而微微抖动的金红色绒毛上，久久未动。

过目不忘，触类旁通，甚至能直指符文与法则关联的本能……

这已非单纯的“灵智初显”所能解释。

这日，云汐终于将墨临规定的第一批基础仙篆全部学完。她累得直接瘫在玉案上，小肚子一起一伏，但黑亮的眼睛里却满是成就感。

墨临破天荒地没有立刻让她回去休息，而是取出一枚新的玉简，在上面缓缓勾勒了一个比之前所有基础仙篆都要复杂、优美，且蕴含着勃勃生机的符号。

“此乃‘生’字符。”他淡淡道，“看仔细。”

他并未讲解，只是将这个符号完整地演示了三遍，然后便拂袖让她离开。

云汐回到暖玉窝里，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想着那个复杂的“生”字符。她隐隐感觉，这个符号比之前学的所有都要难，但也更加重要。

夜深人静，连青鸾都在不远处闭目打坐。

云汐趴在窝里，睡意全无。她伸出小爪子，无意识地在柔软的霓霞羽上，一遍遍地、笨拙地描摹着那个“生”字的笔画。脑海中回忆着墨临勾勒时，那笔画间流淌的、让她感到无比舒适的生命气息。

描摹了不知多少遍，她渐渐沉浸其中，忘记了爪子的不便，忘记了身处的环境，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符号的韵律与意境之中。

就在她某一次无意识的、完整的描摹落下的瞬间——

她爪尖触碰的霓霞羽上，那被划过的地方，一丝微不可查的、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光点，如同萤火般，倏然亮起，闪烁了一下，又迅速湮灭。

与此同时，静室之中，正在打坐的墨临骤然睁开双眼，银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震动，倏然转头，望向内殿东侧的方向。

他清晰地感知到，一丝微弱却无比纯净的……生命法则的波动，刚刚在那里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