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旧宅深院隐邪踪(2/2)
“怪病?什么症状?”我问。
“先是嗜睡,整天昏昏沉沉,叫不醒。然后开始说胡话,嘴里念叨一些谁也听不懂的古老歌谣,有时候又哭又笑,眼神直勾勾的,看着瘆人。身体也迅速消瘦下去,吃什么吐什么,医院各项检查都做了,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。西医说是‘癔症’、‘精神性厌食’,中药也吃了无数,毫无起色。”
黄应龙叹了口气:“我那老友就这么一个孙女,疼得跟眼珠子似的,这半年求医问药,到处奔波,人都快垮了。我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这次医院出了这档子事,让我意识到,有些‘病’,恐怕不是寻常医药能治的。所以…斗胆想请姜小师傅,有空的话,去帮忙看一眼?不管成与不成,诊金方面,绝不会亏待。”
又是邪病?
我刚从鬼婴窝里爬出来,胸口还揣着个定时炸弹(铜钱),实在不想立刻又卷入另一桩麻烦。
见我沉默,黄应龙连忙补充:“我那老友家底还算丰厚,为人也正派。而且…他祖上据说曾是本地的大户,老宅子有些年头了,就在县城西边的陈家坳。我总觉得…那孩子的病,或许跟老宅的环境…有点关系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含蓄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怀疑是宅子不干净,或者沾了别的邪祟。
老宅,大户,邪病…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,通常意味着麻烦不小。
但看着黄应龙恳切的眼神,再想想自己干瘪的钱袋和王墩儿的医药费(虽然老姜同志没说,但肯定是一笔开销),还有柳应龙那无底洞般的胃口…
“行吧。”
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等我伤势好一点,能走动了,就过去看看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我不保证能治,只能尽力。”
“太好了!多谢姜小师傅!”
黄应龙大喜过望,连忙从公文包里又拿出纸笔,写下一个地址和联系电话。
“这是我那老友陈友良的地址和电话。姜小师傅什么时候方便,直接过去,或者先打电话都行。我会先跟他打好招呼。”
他又寒暄了几句,留下药材和诊金,便起身告辞了,步履似乎都轻快了些。
老姜同志等黄应龙走远,才掂量着那个信封,斜睨着我:“行啊,小瘪犊子,现在都能让医院院长上门送礼求办事了?能耐见长啊!”
我没理会他的调侃,只觉得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胸口铜钱的异变,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,现在又加上一桩听起来就麻烦的“老宅邪病”…
这日子,真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筒子楼里亮起了零零星星的灯火,传来各家各户炒菜做饭的声响,充满了平凡的烟火气。
可我知道,我这条在阴阳夹缝里求生的路,注定与这种平凡无缘。
未来的挑战会是什么?
是铜钱里那更恐怖的东西彻底失控?
是炼制“血煞圣胎”的幕后黑手找上门来?
还是那陈家老宅里,藏着更诡异难缠的邪祟?
我不知道。
我只能握紧怀里那根暂时失去光泽的将军骨,感受着胸口铜钱那冰冷沉重的分量,然后…
等着。
等着下一个麻烦,自己找上门来。
而我能做的,就是在麻烦到来之前,尽可能恢复力气,然后…
见招拆招,活下去。
毕竟,答应了别人的事,总得去办。更何况,还有诊金可以拿。
我瞥了一眼炕上已经喝完粥、正闭目调息的柳应龙,又想象了一下不知道在哪处耗子洞边舔伤口边骂街的黄三爷…
有这两个不太靠谱的“帮手”在,或许,下次的麻烦,能应付得稍微轻松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