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7章 劫后余生沉睡疗伤（2/2）
片刻后，两道身影出现在核心区域边缘——是缩小了体型的赤霄和傲苍。两只神兽的状态也不佳，赤霄的羽毛黯淡了许多，傲苍的龙鳞也有多处破损，但它们至少还能行动。
“他们怎么样？”赤霄急急问道，难得没有用傲娇的语气。
素问将诊断结果简单说了一遍。
赤霄和傲苍都沉默了。
许久，傲苍才低吼一声：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素问摇头，“凌墨的情况，取决于他剑心的恢复速度和能否自己打破封闭。云逸的情况……取决于他的灵魂能否重新凝聚，道基能否重塑。短则十年二十年，长则……百年以上。”
“百年？”赤霄瞪大了眼睛，“外界百年，图中就是一万五千年！这……”
“这是最坏的预估。”素问打断它，“现在不是讨论时间的时候。我们需要立刻开始治疗。”
它开始布置疗伤方案。
第一，将两人安置在世界法则种子正下方，那里是世界之力最精纯温和的源头。素问调动权限，将世界之力的流转速度调整到最适宜滋养的状态——既不能太猛烈加重负担，也不能太缓慢影响效果。
第二，调用造化灵泉。素问从万灵图的灵泉核心处引出一道细流，在两人身下形成一个浅池。充满生机的灵泉水缓缓漫过他们的身体，开始温和地修复破损的肉身。这个过程需要持续不断，每日更换新鲜的泉水。
第三，灵魂稳固。素问亲自负责这一部分。它每日会来到两人身边，诵念白泽一族传承的古老安魂咒文。这些咒文没有直接治疗作用，却能稳定灵魂状态，防止碎片进一步消散，并为灵魂的自发凝聚创造有利环境。
第四，时间加速。素问取得万灵图的临时控制权，将图中世界的时间流速调整到目前能维持的极限——外界一日，图中一百五十日。这是它能操控的极限，再快就会影响世界的稳定，甚至可能对两人的伤势产生反效果。
做完这一切，素问看向赤霄和傲苍：“你们也需要休养。图中世界灵气充沛，你们各自寻一处契合属性的地方恢复。元宝在药园那边，它受的惊吓不小，但身体无碍，我让它去照看那些灵药了。”
赤霄和傲苍点了点头，各自离去。
核心区域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世界之力流转的微弱嗡鸣，造化灵泉潺潺的水声，以及素问低沉平缓的诵念声。
图中时间，一个月过去了。
云逸的情况有了一丝微弱的好转。
在造化灵泉和世界之力的双重滋养下，他肉身上的外伤开始缓慢愈合，体内紊乱的灵力也稍稍平复了一些。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金丹期，道基的裂痕也没有明显修复，但至少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。
灵魂层面，那些飘散的碎片在安魂咒文的影响下，停止了消散，甚至有一些极其微小的碎片开始缓慢地向主体靠拢。速度慢得令人绝望，但至少是在向好发展。
然而，凌墨的情况却没有任何起色。
他的肉身浸泡在造化灵泉中，裂痕没有扩大，但也没有愈合的迹象。气息依旧微弱得如同随时会断的丝线，剑心的跳动缓慢而无力。最让素问担忧的是，它尝试用温和的力量去刺激凌墨的生机，却发现凌墨的剑心深处，似乎形成了一层极其坚固的“自我封闭”外壳。
那外壳无形无质，却真实存在。它将凌墨的核心意识牢牢包裹在内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——包括治疗的能量，包括素问的探查，甚至可能包括凌墨自己的部分感知。
这不是有意识的行为，而是重伤到极限后，生命本能形成的最后保护机制。
除非凌墨自己愿意醒来，愿意从内部打破这层封闭，否则任何外力的治疗都只能停留在表面，无法触及核心。
图中时间，一年过去了。
云逸的灵魂碎片凝聚了大约百分之一，记忆有了一丝丝恢复的迹象——他偶尔会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呢喃一些破碎的词句，有时是“丹方”，有时是“符文”，有时是……“凌墨”。
但凌墨依然沉寂。
素问每日诵念安魂咒文，每日检查两人的状态，每日更换造化灵泉。
它尝试过许多方法，想要与凌墨那封闭的意识建立沟通。最温和的神念触碰、以五行之力共鸣、甚至请赤霄和傲苍分别以火行和金行之力进行刺激……但所有尝试都石沉大海。
直到这一天，素问在诵念完咒文后，没有立刻离开。
它站在凌墨身边，前蹄轻轻按在凌墨心口，将一道极其微弱、却凝聚了它全部心神的神念，小心翼翼地送向那层封闭的外壳。
这一次，它没有试图突破，而是像轻叩门扉般，发出一个简单的询问。
“凌墨，你能听见吗？”
沉默。
就在素问以为这次尝试也将失败时，它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反馈。
那不是语言，也不是神念，而是两个深深刻在灵魂深处的意念碎片，如同烙印般在封闭外壳的内侧闪烁、重复：
“守护……云逸……”
“不能……倒下……”
只有这两个意念，在无尽黑暗中循环往复，如同执念的潮汐。
素问收回前蹄，久久沉默。
它看向躺在另一侧、眉头微蹙、似乎在做着什么梦的云逸，又看了看身旁气息微弱却执念如铁的凌墨，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“云逸。”素问低声开口，明知对方听不见，却还是说了出来，“凌墨的心，把自己锁起来了。锁住他的不是伤，是执念——守护你的执念，不能倒下的执念。”
“这执念在最后一刻保住了他的性命，却也成了他现在无法醒来的枷锁。”
“能解开这枷锁的钥匙，或许只有你。”
“但你现在……”
素问的话没有说完。
它看着云逸依旧破碎的灵魂，看着凌墨封闭的剑心，看着这片寂静的疗伤空间，最终摇了摇头。
时间。
现在他们最需要的，是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