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5章 土麒麟破封五行失衡(2/2)
碎片爆发出刺目的金光!
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,而是“意志”的具象化——凌墨临死前,那份“守护世界、守护云逸”的意志,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,化为最纯净的“守护法则”,注入法阵之中!
金光顺着锁链蔓延,所过之处,黑色的虚无之力像遇到克星一样,纷纷退散、净化、还原成最原始的土行本源。
这些净化后的本源,重新流入土麒麟体内。
干瘪的身体开始恢复饱满。
脱落的鳞片开始再生。
浑浊的眼睛,缓缓睁开。
土麒麟活了。
但它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不是感谢,而是警告:
“创造者……快离开……地核深处的……储存空间……要爆炸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整个地心开始剧烈震动!
岩层大面积崩塌,熔岩从裂缝中喷涌而出——不是炽热的红色,而是被污染的黑红色。地底深处传来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,那股波动在不断增强,即将达到临界点。
“虚无储存的力量要失控了!”赤霄喊道。
“走!”傲苍用龙尾卷起云逸和土麒麟,朝着地表方向疾飞!
但他们飞得再快,也快不过爆炸的冲击波。
地核深处,那个储存了万年虚无之力的空间,终于承受不住逆转法阵带来的压力,轰然炸开!
黑色的能量如海啸般席卷而出,所过之处,一切都被吞噬、腐蚀、同化。
云逸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知道,如果让这股能量冲出地心,冲到地表,那么整个世界的土行法则都会被污染,届时生灵涂炭,万物凋零。
不能让它出去。
可是怎么拦?
万灵图的世界之力已经耗尽,土麒麟虚弱不堪,赤霄和傲苍的力量对付不了这种规模的虚无爆发。
除非……
云逸看向手中的剑心碎片。
碎片还在发光,但光芒已经很微弱了。刚才逆转法阵消耗了它大部分力量,现在它只是一片普通的、即将彻底碎裂的琉璃。
除非,用最后的方法。
用凌墨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——
“凌墨,”云逸低声说,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从傲苍的龙尾中挣脱,转身,朝着那片黑色海啸,冲了过去。
“云逸——!”赤霄和傲苍同时尖叫。
但云逸的速度太快,他们已经追不上了。
云逸在飞向海啸的途中,将剑心碎片含进了嘴里。
不是吞下,是含着。
让碎片贴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——舌根下方,那里有一条直通心脉的经络。
然后,他张开双臂,像凌墨当初做的那样,迎向了那片黑暗。
不同的是,凌墨是为了保护他。
而他,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。
为了保护凌墨用命换来的、刚刚开始愈合的世界。
黑色海啸将他吞没的瞬间,云逸引爆了体内最后的一切——
万灵图的残存力量。
三源之力的最后一丝。
还有……他自己。
以身为炉,以魂为火,炼化这片虚无。
这不是攻击,是……净化。
用创造之力,去中和毁灭之力。
用生命,去对抗死亡。
黑暗的中心,亮起了一点光。
白色的光。
很微弱,但很纯净。
那光在黑暗中挣扎、扩散、成长。所过之处,黑色褪去,还原成最原始的土黄色——那是土行本源该有的颜色。
黑暗被一寸寸净化。
但云逸付出的代价是……他的身体开始崩解。
从指尖开始,像凌墨那样,化为飞灰。
他感觉到了疼,撕心裂肺的疼。但他没叫,只是咬着牙,含着那片剑心碎片,想着凌墨最后的样子。
想着他说:“如果还有下辈子……我还想遇见你。”
“傻子……”云逸在心里骂了一句,“这辈子还没完呢……”
然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**
云逸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温热的泥土上。
头顶是岩石穹顶,远处有熔岩河流淌——但熔岩是正常的红色,不再是黑红色。
地心,安静了。
他艰难地坐起身,检查自己的身体——还在。没有化成飞灰,虽然浑身是伤,虽然经脉尽碎,虽然灵力枯竭,但至少……还活着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然后他想起了嘴里的东西。
剑心碎片。
他伸手去摸——碎片还在,但变小了,只剩米粒大小,而且彻底失去了光泽,变成了一块普通的、灰扑扑的小石子。
但就是这块小石子,在最后关头,护住了他的心脉,保住了他最后一缕生机。
是凌墨。
就算死了,就算只剩一片碎渣,也要保护他。
云逸握着那块小石子,眼眶终于红了。
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开始颤抖。
没有声音,只是颤抖。
过了很久,他抬起头,擦干脸,把小石子重新穿好,挂回脖子上。
然后他站起身,看向地心的某个方向。
那里,土麒麟正在缓慢地恢复。虽然还很虚弱,但至少性命无虞。赤霄和傲苍守在它身边,看见云逸醒来,都松了口气。
“你吓死我们了。”赤霄说,声音里带着后怕。
“下次别这么干了。”傲苍补充,“凌墨那小子用命换你活着,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。”
云逸点点头。
“不会了。”他说,“还有太多事要做。”
他走到土麒麟面前。
土麒麟睁开眼睛,看着他,神念微弱但清晰:“谢谢……创造者……吾欠你……一条命……”
“不用谢。”云逸说,“你好好养伤。等恢复了,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帮我镇守这片新生空间的土行。”云逸说,“那片空间还不稳定,缺了土行,撑不了多久。你是土行始祖神兽,只有你能补全它。”
土麒麟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它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它说,“吾……答应你。”
云逸笑了。
这是他这些天来,第一次真正地笑。
虽然笑得很淡,很疲惫,但至少是笑了。
“那我们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