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 西荒传讯金绝谷血战（2/2）

画面中，一个浑身缠绕着青藤、面容清丽的女子靠坐在树根旁，胸口有一个狰狞的贯穿伤，正被几个妖族治疗。她抬头看向镜头，勉强笑了笑，说了句什么，但传讯丹没收录声音。

“另外。”素问转回镜头，冰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忧虑，“我们截获了魔族的一条密讯。是从西荒方向传向魔尊虚无本体的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复述：

“金刚魔尊已收到命令，不惜一切代价击杀凤凰与金龙——因为他们的本源，可以替代金行轮的缺损，加速噬天轮炼制。”

话音落，传讯丹也“咔嚓”碎裂。

第二摊灰烬飘落。

冰窟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
云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。他缓缓转头，看向凌墨。凌墨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，但脸上的暴怒已经凝固，变成了一种更深的、近乎绝望的冰冷。

神兽本源……可以替代五行轮缺损。

所以金刚魔尊才会那么疯狂地追杀赤霄和傲苍。所以魔族之前困住土麒麟却不杀，困住玄武却不杀——都是在等五神兽集齐，然后一网打尽，用它们的本源来完成噬天轮！

“呵……”凌墨忽然低笑一声，笑声里满是自嘲，“原来我们从一开始，就是在帮魔族收集最后一道材料。”

云逸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寒潭中，玄武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。它看了看地上那两摊灰烬，又看了看僵立的两人，喉咙里发出一声苍老的、沉重的叹息。

“还有……几天？”玄武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。

云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计算：“离预定仪式日期还有八天。但玄武前辈您……”

“老朽……还能撑五天。”玄武闭了闭眼，“五天之内……仪式必须开始。否则……水行崩溃……一切皆休。”

五天。

西荒的赤霄和傲苍生死未卜，东海虽然成功了但伤亡惨重，凌墨如果去西荒救援，北境这边一旦被魔族主力强攻，玄武必死，仪式彻底失败。

不去救，赤霄和傲苍很可能被抽干本源，成为噬天轮的一部分——届时就算仪式成功，五行缺失两行，一样无法对抗完整的噬天轮。

绝路。

两条都是绝路。

云逸感觉喉咙发干，他看向凌墨。凌墨也正看着他，剑目深得像无底的寒潭，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：痛苦、挣扎、愤怒、不甘……

然后，那些情绪一点点沉淀下来，凝固成某种近乎残酷的决绝。

“云逸。”凌墨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，“你留在这里，继续筹备仪式。无论如何，五天后仪式必须开始。”

“那你——”

“我去西荒。”凌墨打断他，“但不是去救他们——是去杀金刚魔尊。”

云逸怔住。

“既然神兽本源可以替代五行轮，那反过来……”凌墨一字一句，“杀了金刚魔尊，摧毁金绝谷的炼器基盘，金行轮的缺损就无法弥补。届时就算赤霄和傲苍真的落到魔族手里，他们的本源也无处可用。”

他看向云逸，剑目里是破釜沉舟的狠厉：“这是唯一能同时保仪式和保他们的方法——虽然风险最大。”

云逸心脏狂跳。

风险何止是大——凌墨要孤身闯入西荒魔军腹地，在金刚魔尊的主场击杀对方，还要在无数魔兵围攻下摧毁整个炼器基盘。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
但……确实是目前唯一的破局点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”云逸说。

“不行。”凌墨毫不犹豫，“你需要主持仪式。而且你的身体——”

“我的身体撑得住！”云逸抓住他手臂，“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！而且我有万灵图，关键时刻可以——”

“云逸。”凌墨忽然抬手，手指按在他嘴唇上，止住了后面的话。

很轻的动作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“听我说。”凌墨看着他，剑目深深，“如果我去了西荒，北境这边就只剩下你能主持大局。秦长老他们经验丰富，但只有你能操控万灵图，只有你能协调五神兽的本源共鸣。如果你也走了，仪式必败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：“而且……如果我回不来，至少你还在。仪式还有希望。”

云逸眼眶瞬间红了：“凌墨——”

“别哭。”凌墨拇指擦过他眼角，“我们说好的，要一起建一个家。我不会那么容易死。”

他收回手，从怀中取出那枚剑形玉佩，郑重地挂在云逸脖子上，贴身放好：“这枚玉佩里有我三缕本命剑意，还有我的剑心烙印。如果我死了……它会碎。到时候，你就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云逸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
他知道凌墨说的是什么——如果玉佩碎了，就代表凌墨战死西荒。届时他必须立刻启动五灵归位仪式，哪怕五行残缺也要赌一把，否则一切就真的完了。

“答应我。”凌墨盯着他眼睛，“如果玉佩碎了，不要犹豫，立刻举行仪式。”

云逸喉咙哽咽，说不出话，只能用力点头。

凌墨看着他，忽然俯身，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墨渊剑出鞘，剑光撕裂空间，身影没入虚空裂缝中。

西荒万里，他要去单挑魔尊。

云逸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裂缝缓缓合拢，最后消失不见。

他抬手按住胸口的玉佩，玉佩还带着凌墨的体温。

五天。

他只有五天时间，让仪式准备到万无一失。

然后，等一个不知能否归来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