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热力学破阵首战告捷（2/2）
“轰！！！”
三处冰壁同时炸开！
不是之前那种崩裂，是真正的爆炸。数以万吨的冰雪被抛向空中，黑色的魔火从炸开的缺口喷涌而出，但在接触到外部热障的瞬间，魔火像是被掐住了脖子，迅速衰弱、熄灭。
爆炸的冲击波在峡谷中回荡，引发了连锁反应。更多的冰壁开始龟裂，魔化冰雪层如多米诺骨牌般大片大片崩解。那些依附于冰层的冰尸失去了支撑，如雨点般坠落，摔在谷底碎成冰渣。
而在爆炸最核心的位置，三道身影被迫现形。
正是那三具冰魔将。
它们原本藏在冰壁深处，通过远程控制符文指挥冰尸群。此刻藏身地被炸毁，身上覆盖的冰甲布满裂纹，眼眶中的黑光剧烈闪烁，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云逸喝道。
赤霄和傲苍早已蓄势待发。
凤凰长鸣，双翼一振，南明离火化作三条火蛇，分别缠向三具冰魔将。金龙怒吼，龙尾横扫，庚金之气凝成无数金色剑影，封锁了所有退路。
凌墨的剑域在这一刻扩张到极致。
十米范围，寂灭剑意如无形的磨盘，将范围内的冰雪、魔气、甚至光线都缓缓碾碎。三具冰魔将刚挣脱火蛇束缚，就撞进了剑域边缘。
它们身上的冰甲开始崩解，不是融化，是直接化为黑色的粉尘飘散。眼眶中的黑光疯狂闪烁，试图凝聚冰矛反击，但冰矛刚成型就在剑意中消散。
“结束了。”凌墨低语，墨渊剑轻轻一划。
三道幽蓝色的剑光掠过冰魔将的脖颈。
没有抵抗，没有挣扎。剑光过处，冰魔将的头颅与身躯同时化作飞灰，只留下三枚漆黑的晶体掉落在地——那是它们的核心，也是远程控制符文的载体。
随着冰魔将的陨落，峡谷中剩余的冰尸齐刷刷僵住，然后如失去提线的木偶般倒下，再不动弹。
风雪渐渐小了下来。
温度开始缓慢回升。
十艘飞舟的护罩停止了高频振荡，恢复常态。弟子们瘫坐在甲板上，大口喘着气，有人忍不住欢呼，但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云逸走下主舟，踩着满地冰渣，捡起那三枚黑色晶体。晶体入手冰凉，内部的红色纹路已经停止蠕动，但还在微微发光。
“控制者切断了联系。”他研究着晶体结构，“很果断，发现战局无法挽回就立刻放弃这三枚棋子。”
凌墨收剑走来，剑目扫过一片狼藉的峡谷：“这一战，算是赢了？”
“小胜。”云逸将晶体收进特制的隔离盒，“毁了它们一个伏击点，灭了三个冰魔将，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连面都没露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望向峡谷深处。
刚才冰壁大范围崩塌时，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。
在冰层最深处，至少百丈以下的位置，有一双巨大的、猩红色的眼睛，在爆炸火光的映照下一闪而过。那双眼睛大如磨盘，瞳孔是竖直的裂孔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没有痛苦，只有一种冰冷的、漠然的观察。
就像在看着一场与己无关的实验。
“怎么了？”凌墨注意到他的异样。
“没什么。”云逸摇头，把那个画面暂时压回心底，“先离开这里。冰壁崩塌改变了地形，探测丹显示下方有空洞结构，可能连通着地下冰河，不安全。”
他转身走向飞舟，走了两步又停下，回头看向凌墨：“刚才谢了。”
凌墨挑眉：“谢什么？”
“剑域开道。”云逸认真道，“没有你清理路径，我的破冰丹到不了预定位置。”
凌墨沉默两秒，忽然伸手，用剑鞘轻轻敲了下云逸的小腿：“腿在抖。”
云逸低头，才发现自己的腿确实在轻微颤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刚才精神高度紧绷，现在松懈下来的生理反应。他尴尬地咳嗽一声：“正常反应，肾上腺素退潮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凌墨已经走到他身侧，手臂穿过他腋下，稳稳扶住他半个身子。
“走。”凌墨目视前方，声音很平，“回去休息。接下来还有硬仗。”
云逸被他半扶半架着走回飞舟，想说自己能走，但凌墨的手臂很稳，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，让他忽然不想挣开了。
指挥舱里，弟子们已经重新就位。温度计指针停在零下四十五度，虽然依旧极寒，但至少不再是致命的低温。峡谷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些，能隐约看见远处雪原上闪烁的灯火——那是北境宗门的方向。
“宗师。”那个妖族少女从操控位回过头，兔耳朵兴奋地抖了抖，“我们打赢了！”
云逸在凌墨的搀扶下坐回指挥席，笑了笑：“嗯，打赢了第一场。”
他看向水晶屏上重新绘制的地图，寒鸦峡谷的位置标了一个红色的叉，旁边备注：“伏击点已清除，冰魔将x3已灭。”
但地图更北方，那些代表裂缝的黑色标记，密密麻麻，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。
其中最大那道裂缝的标记旁，寒山用朱笔写了一行小字：
“疑为魔尊蚀骨坐镇之处，慎入。”
云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直到凌墨递过来一杯热茶。
茶是用万灵图里种植的灵叶泡的，热气蒸腾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云逸接过，掌心贴着温热的杯壁，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凌墨问。
“冰魄宗。”云逸喝了口茶，“寒山在那里等我们。而且……我需要亲眼看看那道裂缝，才能确定玄武被困的具体位置。”
“会很危险。”
“知道。”云逸放下茶杯，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，“但有些事，总得有人去做。”
飞舟引擎重新启动，十艘船缓缓驶出支离破碎的寒鸦峡谷。暮色四合，雪原上的灯火越来越近，像黑暗中零星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