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 炼丹事故（2/2）

他仔细看了看，又凑近闻了闻，眉头微皱。

“这丹药……”他沉吟道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心里一紧。她对自己的炼丹术很有信心，这炉蕴神丹是她近期最得意的作品。

“丹纹均匀，药香纯正，确实是上品。”云逸点头，话锋一转，“但……苏同窗，你炼制时，是不是用了‘赤炎花’代替了原本丹方里的‘温灵草’？”

苏瑶脸色一变: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温灵草性温，赤炎花性烈。”云逸捏着丹药，“两者虽然都能提供火属性灵力，但赤炎花的火气更燥。蕴神丹是温养神识的丹药，用赤炎花……短期看确实能提升丹药灵力强度，但长期服用，会对神识造成隐性的灼伤。”

他看向苏瑶:“我没说错吧？”

苏瑶咬着唇，没说话——云逸说对了。她确实为了追求丹药效果，擅自改了丹方。

“而且，”云逸继续说，“你这丹药里赤炎花的比例偏高了些。如果我没猜错，炼制时火候也没控制好，导致药性有些……不稳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手指忽然一滑。

那枚淡金色的蕴神丹从他掌心滚落，掉在地上。

“哎呀。”云逸轻呼一声，弯腰去捡。

但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丹药时，那枚丹药忽然“噗”地一声，毫无征兆地化作了一小撮黑色灰烬。

不是碎裂，不是融化，就是直接化灰——细碎的、均匀的、像烧过的炭灰一样。

苏瑶瞪大眼睛，看着地上那撮黑灰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
周围偷看的弟子也傻眼了。蕴神丹……变炭灰了？

云逸直起身，看着地上的灰烬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困惑:“抱歉，苏同窗。这丹药品相似乎……不太稳定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:“可能是赤炎花药性太烈，与其它药材冲突，导致丹药结构脆弱。接触空气后，就……化了。”

苏瑶脸色阵红阵白。她炼的明明是上品灵丹，怎么可能会一碰就化灰？可事实摆在眼前，丹药确实化了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却说不出来。

云逸把空了的玉瓶还给她，语气温和:“炼丹之道，讲究平衡稳妥。苏同窗天赋不错，但下次还是按照正统丹方来比较好。改丹方不是不可以，但要有足够的把握和验证。”

他说完，转头看向凌墨:“凌导师，我打扰你们练习了吗？”

凌墨一直靠在铁木桩上看着，此时才开口:“没有。”

他声音平静，但云逸看见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——很浅的弧度，转瞬即逝。

“那就好。”云逸笑着对苏瑶点头，“苏同窗，丹药的事，建议你回去再研究研究。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他朝凌墨挥了挥手里的图纸，转身离开。步伐轻快，背影潇洒。

苏瑶站在原地，手里握着空玉瓶，看着地上那撮黑灰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周围弟子已经憋不住笑，有几个转过头去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秦轩走过来，看了地上的灰烬一眼，低声对苏瑶说:“苏师姐，云讲师是丹道大家。他说丹药不稳定，那肯定就是不稳定。你还是……听劝吧。”

苏瑶咬着唇，最后看了凌墨一眼——那人已经重新闭目养神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
她跺了跺脚，转身快步离开剑道场。背影颇有几分狼狈。

她一走，剑道场上终于爆发出压抑的笑声。

“我的天，云讲师也太狠了……”

“那丹药真化了？”

“肯定是真的！我亲眼看见的！”

“可那是三品上等蕴神丹啊，怎么会……”

“你傻啊？云讲师都说了，丹药品相不稳！苏师姐自己改丹方，炼出问题不是很正常？”

“也是……不过也太巧了吧？刚好在要送给凌导师的时候化了？”

“巧什么巧？这叫天意！”

弟子们窃窃私语，看向凌墨的眼神更敬畏了——连送个丹药都能被云讲师“恰好”撞见，还被“恰好”指出了问题，这得是什么运气？

凌墨没理会那些议论，等笑声渐歇，才睁眼淡淡道:“继续练。”

弟子们赶紧收声，重新挥剑。

秦轩练了会儿，忍不住凑过来，小声问:“凌导师，云讲师刚才……是故意的吗？”

凌墨看了他一眼。

秦轩立刻闭嘴:“弟子多嘴。”

但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——肯定是故意的。那种级别的丹道大师，怎么可能“不小心”把丹药弄掉？还刚好在要送给凌导师的时候？

这哪是炼丹事故，这分明是……宣示主权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