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归途遇袭（2/2）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他所过之处，寒冰煞阵的符文纷纷熄灭，冰晶融化，煞气消散。就像火焰走过积雪，留下一条干净的道路。
“不可能！”罗坤嘶吼，“给我全力催动！煞魂出窍！”
他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在阵旗上。其余十二名弟子也纷纷效仿，精血融入阵旗，阵法的威力瞬间暴涨三倍！
阵法中央，凝聚出一个三丈高的黑色虚影。那虚影面目模糊，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大嘴，嘴里布满尖牙，发出无声的尖啸。
煞魂！
这是寒煞毒阵的杀招，以十三人的精血和神魂为引，凝聚出的怨煞之魂。实力堪比元婴后期，而且不惧物理攻击，专噬神魂！
煞魂扑向凌墨，大嘴张开，要将他整个吞下！
凌墨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他看着扑来的煞魂，眼中闪过一丝厌烦。
“聒噪。”
两个字。
然后，他拔剑。
不是完整的拔剑，只是剑出鞘三寸。
三寸剑身，漆黑如墨。
剑身上，没有任何光芒，没有任何符文，只有纯粹的、极致的“寂灭”。
煞魂扑到凌墨身前三尺处，忽然僵住。
它那模糊的脸上，居然露出了人性化的恐惧表情。它想后退，想逃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从剑出鞘三寸开始，寂灭剑意已经展开。
不是领域，不是范围攻击，而是针对性的、绝对的“抹杀”。
煞魂开始崩解。从头部开始，一寸寸化为虚无。它拼命挣扎，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，但那尖啸声也在崩解过程中被抹除——连声音都不允许存在。
三息。
三丈高的煞魂，彻底消失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噗——”
罗坤和十二名弟子同时喷出一口鲜血，脸色惨白如纸。煞魂被灭，他们受到严重反噬，神魂受损，修为至少跌落一个小境界！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！”罗坤惊恐地看着凌墨，声音发颤。
凌墨没回答，只是将剑完全拔出。
墨渊剑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泽，剑尖指向罗坤。
“滚。”他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
但那个字里蕴含的杀意，让罗坤浑身汗毛倒竖。他毫不怀疑，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句，下一剑就会斩下他的头颅。
“撤……撤阵！”罗坤嘶声下令。
十三名寒煞门修士如蒙大赦，慌忙收起阵旗，连滚带爬地后退。罗坤深深看了凌墨一眼，那眼神里有恐惧，有怨恨，但更多的是忌惮。
他不再多说，转身就逃。其余弟子紧随其后，很快消失在风雪中。
峡谷口恢复了安静。
云逸走到凌墨身边，看着他微微苍白的脸色，皱眉:“消耗很大？”
刚才那一剑虽然看似轻松，但云逸能感觉到，凌墨的剑意消耗不小。尤其是最后抹杀煞魂那一下，几乎动用了本源剑意。
“无碍。”凌墨收剑回鞘，气息确实有些紊乱，但不严重，“寒煞毒阵名不副实，比预想的弱。”
云逸摇头:“不是阵法弱，是你的剑意太克制它。煞魂本质是怨念和煞气的聚合体，正好被寂灭之力完克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寒煞门众人消失的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忧色: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这次吃了大亏，下次可能会带更多人，或者更阴险的手段。”
“那就来。”凌墨语气平淡，“来多少，杀多少。”
云逸失笑:“你倒是干脆。不过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，我们得尽快赶回冰风城。”
两人不再耽搁，御空而起，全速返回。
飞了一刻钟后，云逸忽然想起什么，问道:“凌墨，你刚才说寒煞门主罗刹修炼走火入魔，需要饮童女血——是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凌墨点头，“前世我游历时，听说过他的恶名。后来他被一位正道大能斩杀，寒煞门也随之覆灭。”
“前世……”云逸喃喃。每次听到这个词，他都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凌墨看了他一眼，忽然说:“这一世，很多事情改变了。比如寒煞门——前世这个时候，他们还没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玄冰阁。”
云逸若有所思:“是因为玄冰阁大阵出了问题，他们觉得有机可乘？”
“可能。”凌墨顿了顿，“也可能……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。”
云逸心中一动:“你是说，那个在阵眼布下控制晶核的幕后黑手，可能也联系了寒煞门？”
“不排除这种可能。”凌墨声音转冷，“魔族最擅长挑拨离间，坐收渔利。”
两人都沉默下来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情况就更复杂了。不仅要修复阵法，还要提防寒煞门在背后捅刀子，更要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魔族或魔族傀儡。
半个时辰后，冰风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城墙上，阵法光芒依旧明灭不定，但至少还在坚持。云逸稍微松了口气——看来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，阵法没有彻底崩溃。
两人降落在城门口。守卫的玄冰阁弟子立刻认出了他们，激动地迎上来:“云大师！凌前辈！你们回来了！”
“冰澜阁主在吗？”云逸问。
“在！在主殿等二位！”
两人快步进城。街道上比之前更冷清了，偶尔看到的行人也都行色匆匆，面色惶恐。空气中弥漫的怨气似乎更浓了，云逸甚至看到几个百姓眼眶发黑，眼神呆滞——那是怨气侵体加深的症状。
必须加快进度了。
主殿内，冰澜真人正与几位长老商议着什么。见云逸二人进来，她立刻起身:“云大师，凌道友，你们可算回来了！怎么样？雪魂晶……”
云逸取出玉盒打开，八簇晶莹剔透的雪魂晶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冰澜真人眼睛一亮，长舒一口气:“太好了！凝魂玉和万年冰髓已经备好，时空砂……我们派人去了那位前辈的洞府，但还没回来。”
“时空砂我们拿到了。”云逸将另一个玉瓶递给她，“在寂静冰湖找到的，分量足够。”
冰澜真人接过玉瓶，看着里面流动的银色砂砾，激动得手都有些抖:“齐全了……所有材料都齐全了！云大师，接下来……”
“接下来我要闭关炼制导能灵胶和辅助能量回路。”云逸语速加快，“大概需要六个时辰。这期间，麻烦阁主做好两件事:第一，让所有懂阵法的弟子待命，我出关后会教他们如何加固节点；第二，加强城防，尤其是提防寒煞门。”
冰澜真人一愣:“寒煞门？他们……”
“我们在暴风山谷出口遇到了罗坤。”云逸简明扼要地将事情说了一遍，“他们知道我们要修复阵法，可能会来破坏。”
冰澜真人脸色沉了下来:“罗坤……寒煞门三长老。好，我知道了，我会加强戒备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:“另外，时空砂那支小队……已经失去联系两个时辰了。我担心……”
云逸和凌墨对视一眼，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。
“可能出事了。”凌墨说。
冰澜真人咬牙:“我这就派人去寂静冰湖方向查探！”
“等等。”云逸叫住她，“如果真是寒煞门做的，他们可能不止抢了时空砂，还会在那边设伏。现在派人去，等于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冰澜真人急了，“时空砂你们已经带回来了，但那支小队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凌墨忽然开口。
云逸看向他:“你刚经历过战斗，消耗不小。”
“无碍。”凌墨转身朝殿外走去，“他们是为了帮我们取材料才出的事，不能不管。”
云逸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，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。这个人，外表冰冷，内心却比谁都重情重义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云逸跟上。
“你留下炼胶。”凌墨头也不回，“时间紧迫。”
“六个时辰，来得及。”云逸坚持，“而且寂静冰湖那边……我总觉得，寒煞门出现在那里不是偶然。”
他看向冰澜真人:“阁主，材料您先收好。我和凌墨去寂静冰湖走一趟，天亮前一定回来。这期间，麻烦您先组织弟子清理城内已被污染的节点——这是节点分布图和清理方法。”
他递出一枚玉简，然后不再多说，与凌墨一同离开主殿。
冰澜真人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，握紧了手中的玉瓶和玉简。
“传令，”她对身边的长老说，“全城戒备，所有弟子待命。另外……为云大师和凌道友祈福。”
“是！”
风雪中，云逸和凌墨再次御空而起，朝着寂静冰湖的方向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