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修复方案（1/2）
云逸说完这句话，凌墨点了点头，没有多余的言语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默契地转身离开冰洞。
回到地面时，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。冰风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冷，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，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。街道上行人稀少，只有巡逻的玄冰阁弟子举着特制的冰灯匆匆走过，灯光在风雪中摇曳不定。
冰澜真人在主殿等候，见二人出来，立刻迎上:“云大师，凌道友，情况如何？”
“找到了完整的封魔印传承。”云逸将冰蓝色玉简递给她，“但情况比预想的更糟——阵眼镇压着三具魔将尸骸，那个‘卵’正在吸收尸骸残留的魔气。我们需要分三步走:第一，修复阵盘；第二，净化核心怨气和魔气；第三，用封魔印重新加固整个大阵。”
冰澜真人神识扫过玉简，脸色变了又变，最终化为一声长叹:“原来如此……难怪历代阁主传承中，都强调不得深入阵眼探查。想必先辈们也知道
她收起玉简，看向云逸:“云大师，修复阵盘需要什么？玄冰阁倾力配合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，连夜设计修复方案。”云逸说，“另外，麻烦阁主召集宗门内所有精通阵法的长老和弟子，明天一早我要分配任务。”
“好。”冰澜真人立刻吩咐身边的弟子，“带云大师和凌道友去‘听雪轩’，那是阁内最好的客居，环境安静，不会有人打扰。”
“是！”
听雪轩建在玄冰阁后山一处避风的山坳里，是一座独立的小院。院中有三间冰屋，呈品字形排列，中央的空地上种着几株耐寒的灵植，此刻被积雪覆盖，只露出些许绿意。
带路的弟子打开中间那间屋子的门，屋内陈设简单但齐全:一张冰玉床榻，一套桌椅，墙角还有个小小的炼丹炉。最重要的是，屋子四壁刻有隔音和保温的符文，确实是个适合静心研究的地方。
“二位请便，若有需要，摇动门边的铃铛即可。”弟子躬身退出，轻轻带上门。
屋内安静下来。
云逸走到桌边坐下，从储物戒中取出厚厚一沓兽皮纸，又拿出特制的炭笔和几瓶不同颜色的墨水。凌墨则走到窗边，检查了一下窗户的密封性，确认无误后，在门边盘膝坐下，墨渊剑横放膝上——这是守夜的姿势。
“你不休息？”云逸抬头看他。
“你先画图。”凌墨闭上眼睛，“我调息即可。”
云逸知道劝不动他，也就不再多说，低头开始工作。
他先在纸上画出阵盘的三维结构图——这是刚才探查时记录下来的。阵盘直径三丈，厚度两尺，内部由三百六十个能量回路嵌套而成，每个回路又由数千个微型符文组成。整体结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，但云逸凭借过目不忘的能力，硬是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。
“问题主要在三个方面。”他一边画图一边自言自语，声音很轻，像是说给凌墨听，也像是梳理思路，“第一，阵盘本体因长期承受怨气侵蚀，出现了十七处结构性裂痕，导致能量传导效率下降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第二，能量循环系统老化。原本应该像血液循环一样流畅的能量流，现在多处出现‘血栓’——就是那些黑色寄生体堵塞节点，让能量无法顺畅流转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麻烦的——阵盘与地底灵脉的连接处被污染了。怨气和魔气顺着连接点反向侵蚀灵脉，如果不切断这个污染源，就算修复了阵盘，很快又会被再次污染。”
凌墨虽然闭着眼，但明显在听。当云逸说到第三点时，他睁开了眼睛:“需要切断连接？”
“不能完全切断。”云逸摇头，“阵盘的能量来自地底冰灵脉，切断连接就等于断了阵法根基。我们需要做的是‘过滤’——在连接处设置一个净化屏障，只允许纯净的冰灵气通过，阻挡怨气和魔气。”
他顿了顿，笔尖在纸上快速勾勒:“我想到一个方案。第一步，炼制一种特殊的‘导能灵胶’。这东西的灵感来自前世的‘高分子聚合物’，具有极佳的能量传导性和延展性，可以用来填补阵盘裂痕，同时优化能量传导路径。”
“第二步，设计一套‘辅助能量回路’。就像给心脏衰弱的人安装‘起搏器’一样，这套回路会帮助阵盘恢复强健的能量循环节奏，同时逐步清除那些‘血栓’。”
“第三步，在阵盘与灵脉连接处，布置一个‘净化滤网’。这个滤网由三重复合符文构成:最外层过滤怨气，中间层过滤魔气，最内层提纯冰灵气。”
他说完抬起头，看向凌墨:“前两步我能搞定，但第三步的净化滤网，需要你的寂灭剑意作为核心——只有寂灭之力，才能彻底湮灭魔气和怨气，不让它们有残留。”
凌墨点头:“可以。”
云逸重新低下头，开始详细设计导能灵胶的配方。他一边计算各种材料的配比，一边在纸上列出化学反应方程式——如果这个世界有化学这门学科的话。
“主材需要‘冰晶砂’，这个玄冰阁应该有。‘凝魄草’能增加胶体的韧性……‘流银液’作为催化剂……等等，还需要一种‘稳定剂’，防止不同属性的材料在高温炼制时发生排斥反应……”
他忽然停下笔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凌墨问。
“导能灵胶需要一种叫‘雪魂晶’的材料作为稳定剂。”云逸指着纸上的一行字，“雪魂晶产自极寒之地，能平衡冰火两种极端属性的能量，防止它们在融合时爆炸。但我记得……这种材料非常稀有。”
凌墨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看向那张材料清单。
云逸继续往下写:“还有‘万年冰髓’，这是炼制辅助能量回路的核心材料，需要至少拳头大小的一块。另外‘时空砂’的用量也要重新计算——封魔印的施展过程中，需要制造一个时间流速减缓百分之九十的领域，持续时间至少三息，这比原来预估的多了一倍用量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，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完全停了下来。
清单上的材料，有七种是北境特有的稀有材料，其中三种标注着“极难获取”。
凌墨看完全部清单，沉默片刻，开口:“我去取。”
“不行。”云逸立刻反对，“暴风山谷和寂静冰湖已经够危险了，这些材料分散在北境各处，你一个人跑不过来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放缓:“你已经连续战斗、赶路，消耗很大。我需要你保持最佳状态，来应对最后的净化环节——那才是最关键、最危险的一步。”
凌墨看着他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分工合作。”云逸重新拿起笔，在清单上做标记，“我们先整理出所有材料的获取难度和地点，然后请冰澜阁主帮忙——玄冰阁在北境经营千年，肯定有自己的渠道和库存。实在找不到的，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他说完，又补充一句:“而且我也需要时间，把这些设计方案细化到可执行的程度。导能灵胶的炼制工艺很复杂，需要精确到毫秒级的温度控制和材料投放顺序，我得先把完整的工艺流程写出来。”
凌墨没再坚持，重新坐回门边。但这次他没有闭眼调息，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，开始擦拭墨渊剑。
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云逸也不再说话，全身心投入到图纸设计中。炭笔在兽皮纸上沙沙作响，各种复杂的符文结构、能量流动图、材料配比表逐渐填满一页又一页。
时间悄然流逝。
屋外的风雪声似乎小了一些，但寒气依旧透过墙壁的缝隙渗进来。云逸画到第三张图纸时，手指冻得有些僵硬，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，哈了口气。
一杯热茶忽然递到他手边。
云逸一愣，抬头看见凌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桌旁，手里端着一个冰玉茶杯。茶汤冒着热气，散发着熟悉的冰心茶清香。
“谢谢。”云逸接过，抿了一口，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流下，驱散了体内的寒意。
凌墨没说话，只是走到屋子角落，那里有个小小的炭炉——北境民居常见的取暖装置。他点燃炭火，又取出几块特制的“暖石”放在炉边烘烤。暖石很快散发出柔和的热量，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升起来。
做完这些，他重新坐回门边，继续擦拭长剑。
云逸捧着茶杯，看着凌墨侧脸在炭火昏黄光线下明暗交错的轮廓，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，继续画图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，云逸终于完成了导能灵胶的完整工艺流程设计。他放下笔，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和脖子，这才发现凌墨已经不在门边了。
“凌墨？”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“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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