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赛场上的冷淡(1/2)
丹炉中,淡紫色的丹药胚胎缓缓旋转。
云逸盯着炉内,手指掐诀,控制着第二次升温脉冲——温度从三百五十度提升到四百七十度,保持五息,再骤降。
胚胎表面的灰纹闪烁得更急了,像某种活物的呼吸。药力活性被进一步激发,淡紫色的光华几乎要溢出丹炉。
理论上,一切顺利。
但云逸就是觉得……哪里不对劲。
胸口的冰心玉莲散发着清凉气息,试图平复他的心神。可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,越勒越紧。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:紫藤架下,粉衣女子仰头看凌墨,笑得那么明媚;凌墨站在那里,没有立刻离开,还回头跟那女子说话。
“很受欢迎啊。”
慕容昭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。
云逸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颤,炉内温度出现了几乎察觉不到的波动——四百七十度,本该保持整整五息,但在第四息末时,温度掉到了四百六十八度。
只有两度的偏差。
对大多数丹师来说,这种偏差在可控范围内,甚至根本不会在意。但对云逸这种追求“理论最优参数”的人来说,两度意味着药力活性曲线会出现微小的偏移,意味着最终成丹品质可能会下降……可能只有百分之一、甚至千分之一。
但那是瑕疵。
云逸脸色一白,立刻调整火候,将温度拉回正轨。
可他知道,已经晚了。
就像精心搭建的积木塔,有一块积木歪了零点一毫米——虽然肉眼看不见,但整座塔的结构已经不再完美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专注。
第三阶段温养开始。
按照方案,这一阶段需要维持三百八十度的稳定温度,持续一个时辰,让药力在温和环境中缓慢融合。这是整个温养过程中最“轻松”的阶段,不需要频繁调整,只要维持稳定就行。
可云逸就是稳不下来。
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观众席。
凌墨就坐在老位置,第三排靠走道。从云逸的角度,能清楚看见他的侧脸——依旧冷峻,依旧没什么表情,目光也依旧锁定在云逸这边。
可云逸就是觉得,那目光里少了点什么。
少了……昨晚那种柔软?
还是说,其实从来就没有过柔软,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?
云逸移开视线,重新盯着丹炉。
炉火平稳,温度稳定,胚胎旋转的节奏均匀。
一切都好。
除了他糟透了的心情。
“第三阶段结束,该第四阶段升温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手指掐诀,准备进行第三次升温脉冲。
可就在灵力注入阵眼的瞬间,他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——凌墨回头跟郡主说话时,嘴角是不是……弯了一下?
没有吧?
距离那么远,怎么可能看清。
可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也许弯了呢?也许凌墨对别人也会笑呢?也许……
灵力注入多了一丝。
炉内温度“轰”地飙升,直接从三百八十度跳到五百度!
云逸脸色大变,慌忙撤回灵力,同时掐诀降温。可温度骤升骤降带来的冲击已经传达到胚胎——淡紫色的光华剧烈闪烁,表面灰纹出现细微的裂纹,虽然很快愈合,但能量波动明显紊乱了。
“该死!”
他低声咒骂,额头渗出冷汗。
这是严重的失误。
温度失控超过三十度,药力活性曲线会被彻底打乱。虽然胚胎没有直接炸裂,但内部结构肯定受损了。最终成丹品质……能保住六品就不错了,七品彻底没戏。
观众席上,凌墨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不懂丹道,但他能看懂云逸的表情——那一瞬间的慌乱和懊恼,太明显了。而且炉内能量的波动,连他这个剑修都能感觉到异常。
出问题了。
凌墨的手指扣紧了座椅扶手。
他想站起来,想走过去问怎么回事,但这是赛场,有规矩。他只能看着,看着云逸脸色苍白地调整炉温,看着胚胎表面的光华逐渐恢复平稳,但明显比之前黯淡了些。
周围的丹师也察觉到了异常。
右边那位白发老妪瞥了云逸一眼,低声对同伴说:“温度失控了。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。”
左边那个中年男子冷笑:“选那么极端的材料,不出问题才怪。”
更远处,严大师那边一切顺利。他的丹炉中飘出醇厚的药香,胚胎已经基本成型,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他抽空看了云逸一眼,眼神里的不屑更浓了。
“花里胡哨,终究难成大器。”他对身旁的丹塔弟子说,“炼丹最重心境。心浮气躁,必出纰漏。”
这话声音不大,但云逸听见了。
他咬紧牙关,没理会。
第四阶段温养开始。
这一次,他不敢再分心。
识海中冰心玉莲的光芒被他催动到极致,清凉气息如潮水般冲刷着每一寸烦躁。他闭上眼,将所有杂念强行压下,只留下丹炉、胚胎、温度、时间这些最纯粹的数据。
温度稳定在四百二十度。
胚胎缓缓旋转,灰纹重新变得清晰。
一个时辰过去。
第五阶段温养开始。
两个时辰过去。
第六阶段温养开始。
云逸完全沉浸进去了。他不再看观众席,不再想凌墨,不再想那个粉衣郡主。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丹炉内那团淡紫色的胚胎,和脑海中精确到每一息的温养方案。
失误已经发生,无法挽回。
但剩下的时间,他要把损失降到最低。
第七阶段升温脉冲时,他的手法精准到极致——温度从四百五十度提升到五百二十度,保持三息,骤降至四百八十度。胚胎表面的灰纹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像某种封印被解开,药力活性达到新的峰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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