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慕容昭的邀约（2/2）

月光下，慕容昭的眼神认真而诚恳。

云逸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。不是讨厌，而是……这种直白的招揽和赏识，让他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。他喜欢讨论丹道，但不喜欢这种掺杂了太多利益和算计的亲近。

“慕容兄，”他退后一步，拉开距离，“我暂时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。丹道之路，我想自己走。”

慕容昭眼神暗了暗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：“也好。人各有志，我尊重云兄的选择。不过，藏经阁的权限依然有效，你想看随时可以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两人又聊了几句丹道上的事，但气氛已经不如刚才自然。云逸心里惦记着丹药温养的事，慕容昭也察觉到他的疏离，适时提出告辞。

“那我就不打扰云兄休息了。”慕容昭拱手，“明日赛场见。”

“慕容兄慢走。”

慕容昭转身离开花园。走到月洞门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云逸还站在原地，仰头看着夜空，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瘦。

他笑了笑，消失在门外。

云逸确实在看夜空。

但不是在赏月，而是在脑子里模拟“脉冲式升温”的温度曲线。刚才慕容昭提到的“九转淬丹法”给了他灵感，或许可以设计一个更精密的温养方案……

“云逸。”

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云逸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凌墨站在花园入口处，脸色比平时更冷，眼神深不见底。

“凌墨？”他愣了愣，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“刚才。”凌墨走过来，脚步很重，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声，“你们聊得很开心？”

“还行吧，讨论了些丹道上的事。”云逸没察觉到他的异常，“慕容兄提到一种上古的‘九转淬丹法’，我觉得可以借鉴……”

“他让你留在皇城？”凌墨打断他。

云逸怔住：“你听见了？”

“听见了。”凌墨走到他面前，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，“首席炼丹师的位置，皇室资源，藏经阁权限——条件很优厚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，但云逸就是听出了一股……不对劲。

“我拒绝了。”云逸说，“你知道的，我不喜欢被束缚。”

“是吗？”凌墨盯着他，“可你跟他聊得很投入。月下漫步，谈古论今，很风雅。”

云逸终于反应过来——凌墨在生气。

虽然不知道具体气什么，但那种冰冷的、压抑的怒意，他感觉得到。

“凌墨，”他放缓声音，“我和慕容昭只是讨论丹道。他学识渊博，能给很多有用的建议，仅此而已。”

“有用的建议。”凌墨重复这几个字，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，“是啊，他什么都懂，什么都能给你。不像我，连你那些算式都看不懂。”

这话里的自嘲和酸意太明显了。

云逸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不用懂那些”，想说“你在其他方面很重要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对。

最后他只是说：“凌墨，你……是不是不高兴我和慕容昭走得太近？”

凌墨没回答。

他转身就走。

“凌墨！”云逸叫住他。

凌墨停下，但没回头。

“我……”云逸走到他身后，伸手想去拉他袖子，又停在半空，“我明天还要炼丹，需要专心。我们……别这样，行吗？”

这话说得很软，带着点示弱的意思。

凌墨的背影僵了僵。

许久，他才低声说：“回去休息。”

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云逸一个人站在花园里，看着凌墨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夜风吹过，月光草轻轻摇曳。

他忽然想起素问说的那句话：

“有时候，答案就在你转身就能看到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