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不轨的爱恋(十五)(1/2)
凌晨三点,阜阳郊区国道旁的小旅馆。
李三强缩在二楼最角落的房间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门后面顶着一张椅子。他坐在床沿上,脚边是那个装着二十万现金的旅行包,拉链敞开着,几捆钞票散落在地。
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着最后一条短信,是三个小时前收到的:“警察查到转账记录了,你快走,越远越好。”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,但他知道是谁——王雅娟那个神秘的“帮手”。
他盯着短信看了很久,然后删掉,取出SIM卡,掰断,扔进马桶冲走。做完这一切,他倒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块渗水留下的黄渍,形状像一张扭曲的人脸。他盯着看,越看越觉得那张脸在动,在笑,在说:你跑不掉的。
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。李三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,冲到窗边,从窗帘缝隙往下看。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旅馆门口,车上下来两个人,穿着便服,但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警察。
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抓起旅行包,冲到门口,又停住——不能走楼梯,他们会堵在楼下。
窗户。只能从窗户走。
这是二楼,湿气。他把旅行包扔下去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然后翻身上窗台,低头看了一眼。
不高,但也不低。他闭眼跳下去。
落地时脚踝传来剧痛,他闷哼一声,崴了。但顾不上疼,抓起旅行包就跑。泥地很软,深一脚浅一脚,没跑出多远,身后就传来喊声:“站住!警察!”
李三强头也不回,拼命往前跑。前面是一片玉米地,一人多高的秸秆在夜色中像一片黑压压的森林。他冲了进去。
玉米叶子刮在脸上,火辣辣地疼。他在秸秆丛中穿行,呼吸急促,脚踝的疼痛越来越剧烈。身后传来脚步声,追兵也进了玉米地。
“李三强!你跑不掉的!”喊声在寂静的田野里回荡。
他咬着牙,继续往前。旅行包很重,拖慢了他的速度。他犹豫了一下,拉开拉链,抓起两捆钞票塞进怀里,剩下的连包一起扔进旁边的沟里。
少了负重,速度快了些。但脚踝已经肿了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前方出现了亮光——是国道。只要穿过这条玉米地,上了国道,也许能拦到车……
突然,脚下一空。他踩进了一个废弃的机井,半条腿陷了进去。挣扎着想拔出来,但泥浆像有生命一样吸住他的腿。越是挣扎,陷得越深。
“救命……”他终于喊出声,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显得微弱而绝望。
手电筒的光束照过来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几个黑影围上来,是警察。
“李三强?”为首的中年警察看着他。
李三强放弃了挣扎,瘫坐在泥浆里,举起双手:“是我……我投降。”
冰冷的手铐铐在手腕上。警察把他从泥坑里拉出来,有人捡起了沟里的旅行包,拉开拉链,手电光照在那些钞票上。
“这么多钱,哪来的?”警察问。
李三强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雨水混着泥水流进眼睛,涩得发疼。
他想起老头在车站说的话:有些债,活着的时候要还,死了以后更要还。
现在,还债的时候到了。
上午九点,市局审讯室。
李三强坐在椅子上,湿透的衣服已经换成了拘留所的橙色马甲。他低着头,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,铐得很紧,金属边缘勒进了肉里。
陈建国坐在他对面,桌上放着几样东西:那块机械表的照片、从旅行包里搜出的二十万现金、还有张秀英的证词记录。
“李三强,”陈建国开口,声音不高,但很有穿透力,“知道为什么抓你吗?”
“知道。”李三强声音嘶哑,“杀了人。”
“杀谁?”
“苏梅。锦绣花园那个女的。”
“为什么要杀她?”
李三强沉默了。
“为了钱,对吗?”陈建国推过去一张照片,是王雅娟,“是她雇你的,对不对?”
李三强看了一眼照片,眼神闪烁:“我不认识她。”
“那这二十万哪来的?还有之前的五万定金。”陈建国拿起一捆钞票,“你的银行账户、你的消费记录我们都查了。你出狱三个月,没有正式工作,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我……我赌钱赢的。”
“赢的?”陈建国冷笑,“你出狱后的所有赌局我们都查过了,输多赢少,累计输了四万多。哪来的赢?”
李三强又不说话了。
陈建国换了种方式:“李三强,你知不知道,如果你现在说实话,算是自首情节,可以争取从宽处理?如果等到我们拿出证据,那就晚了。”
“你们有什么证据?”李三强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丝挑衅。
陈建国不慌不忙地拿出几样东西:“第一,你的DNA在苏梅指甲缝里。第二,案发现场有你的脚印。第三,你跟踪苏梅的照片和笔记。第四,你购买作案工具的记录。第五,你账户里来路不明的钱。”
他每说一样,就放一样东西在桌上。最后,桌上摆满了证据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陈建国拿出最后一样——那块表的照片,“这块表是在现场找到的。我们查了购买记录,是三年前王雅娟买的。为什么会在你手里?”
李三强盯着照片,嘴唇开始哆嗦。
“是她给你的,对吗?”陈建国身体前倾,盯着他的眼睛,“她让你戴着这块表去作案,故意让表留在现场。这样警方就会顺着表查到购买记录,怀疑到她头上。但她知道,越是明显的线索,警方越会怀疑是栽赃。所以她的真正目的,是把水搅浑。”
李三强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陈建国继续说,“表带为什么那么松?松到苏梅一扯就断?因为这是设计好的。表带必须松,才能确保在搏斗中被扯掉。而表带的松紧,只有戴表的人自己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“李三强,这块表,不是王雅娟给你的。是有人从她那里偷了表,然后给你的。对不对?”
李三强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陈建国问,“谁把表给你的?谁告诉你表带要调松?谁教你伪造现场?谁让你把表留在那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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