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煞阵秘档(1/2)
魂魄飘入的密室里,摆放着数十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档案柜。行秋撬开其中一个柜子,里面塞满了泛黄的实验日志,封面上赫然印着“731部队特别班”的字样。日志里的内容比遗址里的记录更触目惊心——石井清彦不仅记录了细菌实验的过程,还详细记载了阴蚀门如何用怨灵强化细菌毒性的方法:将活人的魂魄剥离,注入鼠疫杆菌培养液,能让病菌的传播速度提升十倍。葛正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画着一幅诡异的图谱:一个由无数怨灵头颅组成的阵眼,连接着要塞深处的一个巨大容器。李婷的指尖冰凉,她指着图谱下方的一行小字:“万人煞的最终形态,需要用这个阵眼来激活。”
那缕引路的魂魄悬在图谱上方,淡蓝色的微光轻轻拂过纸页上怨灵头颅的轮廓,像是在触碰那些同命相连的灵魂。密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像冻住的胶,金属档案柜的锈迹在手电光下泛着青灰,柜门上的合页生了厚锈,轻轻一碰就发出“吱呀”的哀鸣,那声音混着魂魄细弱的呜咽,竟像是有人在耳边低声啜泣。行秋捏着实验日志的手指泛白,纸页边缘的毛刺扎进掌心,她却毫无知觉,日志里的字迹在眼前扭曲,那些关于剥离魂魄、培养病菌的文字,竟像是活了过来,在纸面上缓缓移动,和档案柜缝隙里渗出来的青黑色雾气缠在一起,飘在半空。
葛正将日志按在档案柜上,指腹用力擦过图谱里的阵眼,想抹去那些狰狞的怨灵头颅,可指尖触到的不是纸的粗糙,而是一片冰凉的湿滑,像是按在刚解冻的腐肉上。他猛地收回手,指腹竟沾了一层淡淡的红,不是朱砂,是干涸的血,血渍在手电光下泛着暗褐,和档案柜角落积着的污垢一模一样。“这日志不是普通的纸,是用实验体的皮浆做的。”葛正的声音压得极低,在狭小的密室里撞出回音,回音落处,所有档案柜的柜门竟同时轻轻晃动了一下,像是里面有东西在撞门,“石井清彦把罪证刻在了活人的骨血里,这些档案柜,就是他的藏罪之地。”
虎娃举着铜镜站在角落,蓝光在他身侧漾开一圈浅晕,将那些飘来的青黑色雾气挡在外面。可他的小身子却止不住地抖,铜镜的镜面蒙了一层薄冰,冰面下竟映出无数张模糊的脸,都是日志里记载的那些被剥离魂魄的活人,他们的眼睛空洞,嘴巴大张,像是在哭喊,可没有半点声音传出来。孩子的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柜上,能听到柜子里传来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不是纸页摩擦,是魂魄在蠕动的声响,像是无数条细虫在柜子里钻动,顺着柜门的缝隙,一点点往密室里渗。
李婷的阳玉握在掌心,暖光却比刚才黯淡了许多,她的指尖抚过档案柜上的编号,从731-001到731-999,整整九百九十九个编号,对应着九百九十九个被残害的灵魂。可她突然发现,最角落的那个档案柜没有编号,柜门是用厚厚的铁皮焊死的,焊痕上刻着阴蚀门的符咒,符咒的纹路里渗着黑血,黑血落在地面的水泥缝里,竟长出了细细的白毛,白毛在寒气里微微颤动,像极了实验体溃烂伤口上的腐毛。“阵眼的位置,应该和这个柜子有关。”李婷的指尖刚触到符咒,阳玉突然剧烈发烫,暖光骤亮,符咒上的黑血竟开始滋滋作响,像是被灼烧一般,“阴蚀门把阵眼的核心藏在了这里,和石井清彦的罪证绑在了一起。”
行秋蹲下身,翻找着脚边的实验日志,她想找到关于巨大容器的记载,可翻到的每一页,内容都在慢慢变化,刚才还是细菌实验的记录,转眼就变成了阴蚀门的炼魂咒,日文和中文的字迹交叠在一起,像是两个声音在耳边同时响起,一个冰冷地念着实验指令,一个凄厉地喊着救命。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日志里的图谱竟从纸页上浮了起来,飘在她的眼前,那些怨灵头颅的眼睛突然睁开,黑洞洞的眼窝朝着她看来,图谱的线条竟化作了细细的铁链,朝着她的脖颈缠来。“别碰我!”行秋猛地挥开桃木剑,镇魂红光劈在图谱上,图谱瞬间化作漫天纸屑,纸屑落在地上,竟又重新聚成了日志的模样,只是封面上的“731部队特别班”,变成了一行血红的中文:“我好疼”。
密室里的温度越来越低,不是要塞的寒气,是从魂魄深处散出的阴冷,冻得人骨髓发寒。葛正的战术刀出鞘,刀刃上的阳气凝出一层淡白的光,他走到那个焊死的档案柜前,战术刀朝着焊痕劈去,刀刃撞在铁皮上,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,火星溅在符咒上,竟燃起了青黑色的火焰,火焰里裹着一股甜腻的腐味,和实验日志里的味道如出一辙。可焊痕却纹丝不动,反而有黑色的液体从焊痕里渗出来,液体落在地面上,竟化作了一只只小小的手,手指纤细,指甲缝里沾着血,朝着众人的脚踝抓来。
虎娃的铜镜突然震动起来,蓝光穿透了铁皮柜,照在柜子里,众人竟透过铁皮,看到了柜子里的景象——里面没有档案,只有一颗巨大的骷髅头,骷髅头的眼窝深陷,里面燃着青黑色的火焰,骷髅头的牙床里咬着一根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,延伸向密室深处的黑暗里,连接着一个看不见的东西。那缕引路的魂魄突然朝着骷髅头飞去,撞在铁皮柜上,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,魂魄的微光竟开始慢慢变淡,像是被骷髅头里的火焰吞噬。
“它在提醒我们,骷髅头是阵眼的核心,铁链连着的,就是那个巨大容器。”行秋的桃木剑指向密室深处的一道暗门,暗门被厚厚的蛛网覆盖,蛛网上结着冰,冰珠里裹着无数只死虫,暗门的把手是用骨头做的,骨头的纹路里刻着菊纹徽章,“这扇门,通向要塞的核心区,万人煞的容器,就在里面。”
葛正挥刀砍断蛛网,骨制把手被他握在手里,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口,像是握着一截冻僵的人骨。他轻轻转动把手,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吱呀”声,门缝里涌出来的寒气裹着一股浓烈的腥气,不是血腥味,是病菌发酵的味道,腥气里还夹杂着怨灵的哭嚎,像是无数个灵魂被关在狭小的空间里,拼命想逃出来。虎娃的铜镜蓝光骤亮,将众人护在中间,蓝光里竟映出无数道淡淡的虚影,都是从档案柜里飘出来的魂魄,他们跟在众人身后,像是在寻求庇护,又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,阶梯的台阶是用水泥砌的,水泥里嵌着无数根细小的骨头,有手指骨,有脚趾骨,还有孩童的乳牙,骨头的表面结着冰,踩上去滑腻腻的,像是踩在沾了水的腐肉上。阶梯的墙壁上,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都是中文,名字的旁边标着731的编号,每个名字的最后,都画着一道小小的叉,像是被宣判了死刑。行秋的指尖拂过其中一个名字,墙壁突然微微颤动,那个名字竟开始渗出血珠,血珠落在台阶上,瞬间冻成了冰珠,冰珠里竟映出了那个人生前的模样,一个年轻的姑娘,笑着朝她摆手,转眼就被日军拖进了实验区。
“这些都是被剥离魂魄的平民,石井清彦把他们的名字刻在墙上,让他们的灵魂永远被困在这里,成为万人煞的养料。”行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她发现墙壁上的名字,竟在慢慢增多,新的名字从水泥里渗出来,字迹模糊,像是刚刻上去的,而那些新名字的主人,正是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虚影,“阴蚀门在用这些魂魄的执念,激活万人煞,我们每走一步,就有一个灵魂被吞噬。”
阶梯的尽头,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空间的中央,立着一个一人高的黑色容器,容器是用玄铁打造的,表面刻着阴蚀门的炼魂阵和731的实验阵,两道阵法交叠在一起,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,图案的中央,是无数个怨灵的头颅,和日志里的图谱一模一样。容器的口被厚厚的铁皮封着,铁皮上焊着九根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,分别系在九根石柱上,石柱上绑着九道淡得几乎透明的魂魄,正是当年被石井清彦选为“阵眼祭品”的九个灵魂。
容器的周围,摆着数十个巨大的玻璃缸,玻璃缸里泡着鼠疫杆菌的培养液,培养液里浮着无数道淡淡的虚影,都是被注入病菌的魂魄,他们在培养液里痛苦地扭动,身体被病菌一点点腐蚀,魂魄的颜色从淡蓝变成青黑,最后化作一缕黑烟,飘进玄铁容器里。玻璃缸旁的地面上,画着一个巨大的阵眼,阵眼的中心,正是那颗从档案柜里看到的骷髅头,骷髅头的眼窝对着玄铁容器,青黑色的火焰在眼窝里跳动,每跳动一下,容器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,像是里面的东西即将破壳而出。
“这就是万人煞的容器,阴蚀门用731的病菌培养液腐蚀魂魄,让魂魄变成凶煞,再将所有凶煞封在容器里,用阵眼激活,就能炼出万人煞。”李婷的阳玉暖光骤亮,她指着骷髅头的眼窝,“阵眼的核心就在这里,只要毁了骷髅头,就能破了炼魂阵,阻止万人煞出世。”
话音未落,空间里的玻璃缸突然同时发出咔咔的碎裂声,青黑色的培养液流出来,落在地面的阵眼上,阵眼的红光骤亮,那些泡在培养液里的魂魄瞬间化作浓郁的黑烟,涌进玄铁容器里。容器的嗡鸣声越来越大,铁皮封面上开始裂开无数道缝隙,青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里涌出来,雾气里伸出无数只冰冷的手,朝着众人抓来,那些手的指甲缝里沾着病菌,触到的水泥地面瞬间开始腐烂,长出细细的白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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