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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寒岭幽塞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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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是标本储存室。”行秋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,带着一丝回音,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玻璃罐,忽然发现,有一个玻璃罐是空的,罐口的福尔马林已经干涸,罐身上有一道裂痕,像是被人打碎的,罐边的地面上,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,从玻璃罐延伸到地下室的深处,“有东西从罐里出来了,阴蚀门的人,应该就是跟着它来的。”

葛正的手电光柱顺着脚印照去,脚印延伸到地下室的另一扇门前,那扇门是木质的,门板上布满了抓痕,门把手上,挂着一个小小的菊纹徽章,和石井清彦日记上的徽章一模一样,只是徽章上,沾着一丝淡淡的朱砂,是阴蚀门的朱砂。

就在这时,虎娃忽然发出一声低呼,躲在葛正身后,小手指着一个玻璃罐:“葛叔,它在动,那个标本,在动。”
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那是一个装着孩童标本的玻璃罐,孩子看起来只有五六岁,眼睛圆睁,嘴巴张着,像是在哭喊。此刻,那孩子的手指,竟微微动了一下,福尔马林里的水泡,从他的指尖冒出来,缓缓上升,撞在玻璃罐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紧接着,更多的玻璃罐里有了动静,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,轻轻蠕动着,那些冻在冰块里的标本,手指开始慢慢弯曲,像是想从冰块里挣脱出来。

“是阴气太浓,让它们的残魂躁动了。”李婷立刻将几张符箓贴在周围的铁架子上,符纸燃起来,红色的火苗在昏黄的灯光里跳动,暂时压制住了那些躁动的残魂,“阴蚀门肯定在里面布了阵,用这些实验体的残魂炼邪器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阵眼。”

几人朝着那扇木门走去,脚印踩在积水里,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,在地下室里回荡。木门没有锁,葛正伸手一推,门就开了,里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,通道的墙壁上,挂满了实验记录,纸张泛黄,沾着水渍和血渍,记录上的字迹,有的工整,有的潦草,工整的是日文,潦草的是中文,像是实验体在最后时刻,用尽力气写下的。

行秋随手拿起一张记录,上面写着:“今日注射新型生化试剂,实验体出现强烈的精神反应,大喊着要回家,眼角流出血泪,血液遇雪,竟化作了糖霜……”记录的最后,是一个歪歪扭扭的中文名字:小花。

她的手指抚过那个名字,纸页竟忽然变得温热,像是有人的手,从纸页背后,轻轻按在了她的手上。行秋猛地缩回手,纸页从指间滑落,飘在积水里,被水浸湿,字迹慢慢晕开,最后只剩下那个名字,小花,像一朵开在血水里的花。

通道的尽头,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,实验室里的实验台布满了锈迹和污渍,台上放着各种实验器皿,烧杯、试管、手术刀,手术刀的刀刃上,还沾着黑褐色的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。实验室的中央,有一个巨大的阵法,用朱砂画在地面上,朱砂的颜色很新,像是刚画上去的,阵眼处,放着一个黑色的坛子,坛口用黄布封着,黄布上画着阴蚀门的符文,坛子周围,围着八个小小的稻草人,稻草人身上,贴着实验体的编号,从731-52到731-59,正是史料里记载的,当年在这个补给站失踪的八个实验体。

阵法的周围,站着几个身穿黑袍的人,是阴蚀门的人,他们背对着镇魂小队,手里捏着法诀,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,咒语声和实验体的哭喊声混在一起,在实验室里回荡,让人头皮发麻。坛口的黄布,在咒语声里轻轻晃动,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。

虎娃的铜镜,在背包里忽然发出一声巨响,镜面的薄冰碎裂,一道强烈的蓝光从背包里射出来,直冲坛口。阴蚀门的人立刻回头,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,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,他们看到镇魂小队,嘴里发出一声低吼,手里的法诀更快,坛口的黄布,竟被里面的东西顶开了一道缝,一股浓郁的黑气从缝里冒出来,黑气里,夹杂着无数道细微的哭声,像是无数个实验体的魂,被关在坛子里,拼命想出来。

“来得正好,镇魂小队的人,正好成为邪器的最后一道养料。”为首的阴蚀门弟子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他抬手一挥,八根桃木钉从袖中飞出,朝着镇魂小队射来,桃木钉上,沾着黑狗血和朱砂,是专门克制镇魂师的东西。

葛正立刻挥起战术刀,将桃木钉挡开,战术刀的刀刃砍在桃木钉上,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。李婷捏诀,数十张符箓飞出去,贴在阴蚀门弟子的身上,符纸燃起来,青黑色的火苗舔舐着他们的黑袍,他们却不躲不闪,反而笑得更欢了:“没用的,这阵法用了731的实验数据,用了实验体的残魂,你们的符箓,伤不了我们。”

话音刚落,坛口的黄布彻底被顶开,一股巨大的黑气从坛子里涌出来,化作一个巨大的虚影,虚影没有五官,只有一团黑漆漆的雾,雾里,伸出无数只手,有的是成人的,有的是孩子的,朝着镇魂小队抓来。那些手,冰凉的,带着甜腻的消毒水味,触碰到的地方,皮肤立刻变得冰凉,像是被冻住了。

虎娃将铜镜从背包里拿出来,双手捧着铜镜,铜镜的蓝光越来越强烈,映出那团虚影里的无数道残魂,那些残魂,都是当年的实验体,他们的脸上满是痛苦,眼睛里却带着一丝期盼,像是在等待救赎。虎娃的小嘴张开,轻轻念着:“回家吧,都回家吧。”

铜镜的蓝光,缠上那些残魂,残魂发出一声解脱的尖叫,从虚影里挣脱出来,化作点点白光,飘向天空。那团巨大的虚影,在蓝光里慢慢消散,露出坛子里的东西,是一颗血淋淋的心脏,心脏还在微微跳动,上面刻着菊纹徽章和阴蚀门的符文,正是用八个实验体的心脏,炼制的邪器核心。

阴蚀门的弟子见邪器核心暴露,立刻冲了上来,手里的弯刀闪着冷光。葛正挥起战术刀,和他们缠斗在一起,战术刀的刀刃划过黑袍,发出嗤啦的声响,李婷的符箓不断飞出,朱砂的红光映在实验室的墙壁上,和那些实验记录的字迹交叠在一起,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。

行秋冲到阵法中央,伸手去拿那颗心脏,指尖刚触碰到心脏,一股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,她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无数画面,实验体被推上实验台,手术刀划过皮肤,生化试剂注入血管,他们的哭喊声,他们的哀求声,还有石井清彦冰冷的声音,“实验体而已,死了就换一个”……

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握紧,心脏在她的手里,慢慢停止了跳动,上面的菊纹徽章和阴蚀门符文,在铜镜的蓝光里,渐渐淡化,最后消失不见。阵法的朱砂,也在蓝光里慢慢干涸,化作粉末,被风吹起来,飘在实验室里,像是一场红色的雪。

阴蚀门的弟子,在铜镜的蓝光和符箓的红光里,渐渐化作了黑气,消散在空气里,只留下几具黑袍,落在积水里,被水浸湿。实验室里的实验器皿,在蓝光里纷纷碎裂,福尔马林流出来,和积水混在一起,那些泡在里面的人体器官,在蓝光里慢慢化作白光,消散不见,那些冻在冰块里的标本,冰块渐渐融化,露出他们的身体,在蓝光里,慢慢变得平静,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。

实验室的灯光,在这一刻,忽然变得明亮,昏黄的光变成了温暖的白光,照在每一个角落,那些墙壁上的抓痕,那些实验记录,那些血渍,都在白光里,慢慢淡化,最后消失不见。空气中的刺鼻气味,也被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取代,像是长白山的风,吹进了这尘封了几十年的地下要塞。

虎娃捧着铜镜,站在阵法中央,小脸上没有了恐惧,只有一丝平静,铜镜的蓝光,渐渐变得柔和,贴在他的胸口,像一颗温暖的星星。葛正走到他身边,摸了摸他的头,战术刀上的污渍,在白光里慢慢消失,恢复了原本的冷光。李婷走到行秋身边,接过她手里的那颗心脏,心脏已经变得冰冷,没有了一丝生气,她将心脏放在阵法的中心,白光落在心脏上,心脏渐渐化作了点点白光,消散在空气里。

“都结束了。”行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也带着一丝释然,她抬头看向实验室的天花板,那里有一道小小的裂缝,阳光从裂缝里射进来,落在积水里,映出一道小小的彩虹,“他们终于可以安息了。”

几人走出地下要塞,外面的雪已经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,洒在长白山的密林里,雪地上的脚印,被新的积雪覆盖,像是从未有人来过。四驱车的导航,在这一刻,恢复了信号,屏幕上的路线图,清晰地显示着回去的路。

虎娃靠在葛正的怀里,手里捧着铜镜,慢慢睡着了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,像是做了一个甜甜的梦。行秋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的长白山,那些高大的松树,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挺拔,枝桠上的冰碴,在阳光里慢慢融化,滴落在雪地里,发出叮咚的声响,像是一首温柔的歌。

葛正掌着方向盘,车速平稳,他的目光扫过后视镜,看到后座的虎娃,看到身边的行秋和李婷,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。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阴蚀门的根还在,还有很多尘封的罪恶,藏在黑暗的角落里,还有很多怨灵,在等待救赎。但他也知道,只要镇魂小队还在,只要他们还提着这盏镇魂的灯,那些黑暗,就永远无法遮蔽光明,那些罪恶,终会得到审判,那些怨灵,终会找到回家的路。

车子驶离长白山余脉的密林,阳光洒在车身上,融化了车身上的积雪,留下淡淡的水痕,像一行浅浅的泪,也像一个淡淡的句号。而长白山的风,会永远记得,这地下要塞里的苦难,记得那些不屈的灵魂,也会永远记得,有一群人,曾踏雪而来,以镇魂之名,驱散黑暗,让光明,照进这尘封的寒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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