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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 江雾迷踪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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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婷走过来,给行秋递了一杯热水,指尖按在她的后颈,那里有一块淡淡的青印,像一个手掌的形状。“是日记里的怨灵附在了她身上,还好只是浅附,没伤及元神。”李婷的声音很稳,可她的指尖却在微微颤抖,她抬头看了看船舱的天花板,那里竟不知何时,结了一层薄薄的冰,冰珠挂在横梁上,像一串串的眼泪,“阴蚀门和731的勾结,比我们想的深,他们不仅用实验数据炼邪器,还把实验体的怨灵封在日记里,让日记成为引魂的媒介,只要有人接触日记,怨灵就会附身在人身上,替他们完成未完成的事。”

船身又晃了一下,这次比上次更厉害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撞了一下。葛正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江面上的雾又浓了起来,能见度不足十米,船已经停了,周围静得可怕,没有江风,没有水声,甚至连鸟叫都没有,只有一种细细的,像是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,从船底传来,一下,又一下,磨得人耳膜生疼。

“船底有东西。”葛正低声说,桃木剑握在手里,剑身上的朱砂开始微微发烫。李婷将虎娃护在怀里,捏了几张符箓捏在手心,行秋虽然还有些虚弱,却也打开了电脑里的阴阳眼程序,屏幕上显示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,都聚集在船底,还有一些红点,正从江里往船上爬,像一群蚂蚁。

陈老汉留下的旱烟还在船尾的地上,烟袋锅的火星早已灭了,烟杆却开始自己晃动,在船板上敲出“嗒、嗒嗒、嗒”的节奏,和葛正之前敲桌沿的节奏一模一样,像是在打暗号。行秋的耳朵里又响起了翻书声,这次更清晰了,还有人在低声说话,日文和中文混在一起,像是石井清彦在和实验体对话,“别闹,很快就好了,炼出邪器,你们就能解脱了”“我不想解脱,我想报仇”“报仇?谁给你们的胆子?关东军的魂,阴蚀门的咒,你们这辈子,都只能是实验体”……

那些声音像一张网,裹住了整个船舱,恐惧从每一个细小的缝隙里钻进来,粘在皮肤上,凉丝丝的,像江里的水汽。葛正忽然发现,自己的手指又开始摩挲桃木盒子里的日记,指腹的粗糙感越来越明显,像是在摸那些冻裂的皮肤,他甚至能感觉到,日记的纸页在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,从纸页的缝隙里,钻出一丝淡淡的白汽,和陈老汉说的,当年江面上飘的白汽一模一样。

他猛地打开桃木盒子,那半本日记竟自己翻到了最后一页,那一页没有字,只有一个用血画的阵,和祭坛上的阵一模一样,阵的中心,是一个小小的黑洞,正往外冒着白汽,白汽碰到空气,竟化作一个个小小的怨灵,飘在船舱里,它们没有形状,只有一双双空洞的眼睛,盯着镇魂小队的每一个人。

虎娃忽然哭了,不是害怕的哭,是委屈的哭,他从李婷怀里挣出来,走到铜镜边,伸手摸了摸镜面,铜镜的蓝光忽然大盛,映出船舱里的所有怨灵,也映出了船底的东西——那是一艘半截的沉船,船身是关东军的标志,船舱里装满了实验器皿和白骨,白骨的手指都抓着船板,像是想爬出来,而沉船的船舷上,站着一个穿日军军装的人,脸是石井清彦的脸,手里拿着一本完整的日记,正对着镇魂小队的船,嘴角带着笑。

“原来你们把半本藏起来了。”石井清彦的声音从江面上传来,轻飘飘的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没关系,只要另一半在,邪器就能炼,那些怨灵,就能永远为阴蚀门所用,关东军的魂,也能永远留在这江里,看着你们,看着所有中国人,活在恐惧里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,虎娃的铜镜忽然发出一声巨响,镜面裂开一道缝,从缝里飞出无数道蓝光,蓝光缠上那些飘在船舱里的怨灵,怨灵发出凄厉的尖叫,却不是痛苦的尖叫,是解脱的尖叫。那些蓝光又飞到船底,缠住那艘沉船,沉船的白骨开始一点点地消散,化作点点白光,飘向天空,而石井清彦的身影,却在蓝光里一点点地凝实,他的手里,那本完整的日记开始燃烧,青黑色的火苗,烧得他的手滋滋作响。

“不可能……这铜镜是阴蚀门炼的……怎么会伤我……”石井清彦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,他的身体开始冒烟,像是被烈火灼烧。

葛正忽然明白过来,这铜镜不是阴蚀门的邪器,是镇魂镜,是当年被阴蚀门抢走,用来炼邪器的,而虎娃的阴阳眼,能唤醒铜镜的镇魂之力,那些实验体的怨灵,不是想被操控,是想被救赎,它们附在日记里,跟着镇魂小队,只是想找一个机会,让石井清彦,让阴蚀门,让所有的罪恶,都付出代价。

他挥起桃木剑,朝着石井清彦的身影砍过去,剑刃带着朱砂的红光,劈在他的胸口,石井清彦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化作无数道黑烟,黑烟里,飘出半本日记,正是他手里那本,和葛正怀里的半本,合在一起,成了一本完整的日记。完整的日记刚合上,就自行燃了起来,这次的火苗是红色的,带着温暖的温度,烧得那些黑烟滋滋作响,黑烟消散的地方,江面上的雾开始散去,阳光重新洒下来,照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,像从未有过黑暗。

船板上的那滩黑水,也在阳光里慢慢消散,露出底下的金属板,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,在阳光里发出淡淡的金光,像是被祝福过。陈老汉的身影,从船尾的小棚子里走出来,这次是真正的陈老汉,他的脸上带着茫然,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又摸了摸后颈,“我刚才……好像做了个噩梦,梦见自己变成了日本人,手里拿着一本日记……”

葛正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没事了,大爷,都过去了。”

陈老汉点了点头,走到船舵边,发动了船,船重新行驶在江面上,水纹荡漾,带着那些消散的怨灵,往远方飘去。虎娃靠在李婷怀里,又睡着了,眼角的泪痕干了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,铜镜的蓝光恢复了柔和,贴在他的胸口,像一颗温暖的星星。

行秋坐在船舱里,看着电脑屏幕,那些名字和遗言还在,她没有删除,而是在后面加了一句话:“愿你们安息,罪恶终有报。”她的手指不再僵硬,敲键盘的声音很轻,和江风的声音混在一起,温柔而坚定。

葛正靠在窗边,看着江面,手里的桃木盒子空了,日记烧了,怨灵散了,可那菊纹徽章的粗糙触感,还留在指腹,那些实验体的空洞眼睛,还留在脑海里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阴蚀门的根还在,731的罪恶还在,还有很多怨灵,还在等待救赎,还有很多罪恶,还在等待审判。

江风拂过,带着淡淡的草木香,吹散了最后一丝福尔马林的腥气。行秋忽然抬头,对葛正和李婷笑了笑:“下一站,我们去阴蚀门的老巢。”

葛正点了点头,李婷也笑了,怀里的虎娃翻了个身,嘴里念叨着:“铜镜……亮了……大家都走了……回家了……”

船行向远方,阳光洒在船板上,水汽蒸发,留下淡淡的水渍,像一行浅浅的泪,也像一个淡淡的句号。可谁都知道,这不是句号,是逗号,镇魂小队的路,还很长,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恶,那些躲在细节里的恐惧,终会被一点点揪出来,晒在阳光里,让所有的怨灵,都能真正回家,让所有的罪恶,都能得到应有的审判。

而那江里的水,会永远记得,那些曾经的苦难,那些不屈的灵魂,也会永远记得,总有一群人,提着灯,走在黑暗里,以镇魂之名,守一方安宁,让正义,永不缺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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