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6罡气锁江与刃碎寒珠(1/2)
在那阴云笼罩、煞气弥漫的江面上,桃木剑绽放出的金光如同一道凌厉的闪电,瞬间将那股浓稠如墨的煞气划破。葛正只觉掌心处的火印炽热难耐,那股滚烫的热度几乎要将皮肤烧穿,钻心的灼热感直抵心间。
他的思绪如脱缰之马,瞬间飘回到十七岁那年的那个狂风暴雨夜。那时,他和李婷在那破败不堪、阴森恐怖的旧仓库中,与那凶猛残暴的怨灵展开了殊死搏斗。当时,他手中仅仅握着半块破旧的桃木片,然而年少的他凭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蛮劲,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李婷身前。此时此刻,他双掌所凝聚的阳气,已然比当年强盛了足足十倍,可心脏却依旧如那时一般,剧烈地跳动着,仿佛要冲破胸腔。因为他心中清楚,此刻他和行秋每一次发力,都与江面上三条鲜活人命的安危紧紧相连,关乎着整片三江口的长久安宁。
“师傅!黑珠在吸江水!”虎娃的尖叫声裹挟着呼啸的江风,如同一颗炮弹般狠狠地砸了过来。刹那间,铜镜散发的蓝光在漆黑夜色中猛然炸开,映照出煞母心口处的黑珠正疯狂地吞吐着江水。原本被阳玉紧紧缠住的煞气,此刻突然像被激怒的猛兽,疯狂暴涨,如挣脱缰绳的野马般猛烈冲击着那散发着暖光的结界。
葛正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,将火印用力往水面按去。瞬间,小型镇魂阵的符文亮起夺目的光芒,红色焰光如同一条条粗壮的锁链,紧紧缠住煞母的四肢。他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婷婷!再加把劲!阳玉不能松!”
李婷早已将自身灵气催至极限,细密的汗珠布满额角,顺着脸颊缓缓滑落,砸在甲板上,晕开了细小的水痕。她能清晰地看见煞母周身的怨灵虚影在拼命挣扎,那些模糊的面孔中,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有天真无邪的孩童,还有半月前溺亡者的轮廓。他们本是无辜之人,却被阴煞无情地裹挟着,沦为了杀人的凶器。阳玉散发的暖光在她掌心发烫,那温度像极了去年在阴蚀门据点,葛正替她挡下符咒时,贴在她后背的掌心温度。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信任,让她哪怕灵气即将枯竭,也绝不会后退半步。
“行秋姐!左肋!”李婷突然大喊。她敏锐地看见,在煞母被镇魂阵困住的瞬间,左肋的煞气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松动。那是怨灵意识苏醒时,与煞母本体产生的强烈排斥。行秋几乎是本能地迅速调整剑招,桃木剑的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,精准地刺向煞母左肋。“滋啦”一声,煞气遇金光瞬间消融,露出里面缠绕的黑色锁链,锁链上刻着的阴蚀门符咒,在清冷的月光下,散发着诡异的绿光。
“是控魂链!”行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决绝,“阴蚀门用符咒锁住怨灵魂魄,强行炼制煞母!”她手腕迅速翻转,桃木剑在锁链上划出一道道耀眼的火星,符咒遇火发出凄厉的尖叫,那声音仿佛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野兽发出的痛苦嘶嚎。
葛正趁机纵身跃起,如一只矫健的雄鹰,战术刀的银纹在火印的加持下,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,直刺煞母心口的黑珠。他大声呼喊:“婷婷!阳玉聚顶!”
李婷立刻将阳玉抛向空中,阳玉散发的暖光在黑珠上空迅速凝成一道金色穹顶,如同一座倒扣的金钟,将煞母罩在其中。黑珠突然剧烈震动,煞母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,那声音仿佛能将天地撕裂。刹那间,周身水流掀起三米高的巨浪,如同一头咆哮的巨龙,朝着监测船凶猛拍来。
“水文部门!加大疏导!”行秋再次大喊,声音坚定而有力。监测船两侧的疏导泵轰鸣作响,将巨浪引向两侧,江水撞击泵体的声音,如无数面战鼓在江面敲响,震得人耳朵生疼。
虎娃抱着铜镜死死贴在甲板上,小脸因为紧张而煞白,镜面蓝光始终如同一束锐利的目光,锁定着黑珠的动向。他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师傅!黑珠要炸!里面有好多怨灵在反抗!”
葛正低头看去,只见黑珠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,裂纹里透出微弱的白光。那是怨灵意识觉醒时,散发出的生命余温。他突然想起李婷说过的话:“净化水源才能解它们的执念。”此刻他终于明白,他们要斩碎的不是那些可怜的怨灵,而是操控怨灵的阴煞,是藏在黑珠背后那充满恶意的人心。
“行秋!剑走三寸!”葛正突然调整刀路。他敏锐地看见黑珠裂纹最密集的位置,正对着煞母心口的方向,那里是阴蚀门符咒力量最薄弱的地方。行秋心领神会,迅速将桃木剑收回半寸,再猛地刺出,金光如同一条金色的蛟龙,顺着裂纹钻进黑珠内部。
“喝!”葛正暴喝一声,声如洪钟。战术刀的银纹与桃木剑的金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强大的十字结界,如同一把巨大的枷锁,死死钉在黑珠上。
煞母的身体剧烈扭曲,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刺入一般,周身的怨灵虚影开始缓缓脱离。那些模糊的面孔在阳玉的暖光中渐渐清晰,李婷能听见它们细碎的呜咽,那声音像是在诉说溺亡时的恐惧与绝望,又像是在感谢这来之不易的解脱恩情。她突然觉得眼眶发热,伸手擦去眼泪,却不小心牵动了灵气,阳玉的暖光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。
“婷婷!”葛正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担忧。他看见李婷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因为灵气透支而泛着青紫,却依旧死死盯着阳玉的暖光,眼神中充满了坚定。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,他们在巷口捡到的那只受伤的小猫,李婷也是这样,明明自己吓得手都在不停地颤抖,却还是把小猫护在怀里,说“我们要保护它”。此刻的她,还是当年那个心软却坚定的小姑娘,只是这份坚定,早已从保护一只小猫,变成了守护一整片江面的生灵。
葛正咬牙,将一半阳气渡给战术刀,银纹再次亮起耀眼的光芒,黑珠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。“还差一点!”行秋的声音带着疲惫,但却依旧充满了坚定,桃木剑的金光也开始渐渐减弱。“虎娃!铜镜借我!”
虎娃立刻将铜镜抛过去,行秋稳稳地接住铜镜,迅速将灵气注入镜面,蓝光与金光交织在一起,化作一道强大的光柱,如同一把利剑,射向黑珠。
“砰!”一声巨响,如同一声炸雷在江面上响起,黑珠应声碎裂。煞母的身体如同崩塌的雪山,在阳玉的暖光中化作漫天的黑气,那些黑气里,无数道白色的怨灵虚影缓缓升起,如挣脱枷锁的飞鸟,顺着暖光往天空飘去。
葛正纵身跃回监测船,落地时踉跄了几步,但他顾不上自己的狼狈,第一时间冲到李婷身边,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眼中满是关切:“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李婷笑着摇头,指尖却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。那里沾着一丝血迹,是他强行渡出阳气时,被煞气反噬所致。“我没事,”她把阳玉塞进他掌心,“你看,它们都解脱了。”
葛正低头看去,江面上的白色虚影正渐渐消散,月光洒在平静的江面上,如同一层银色的纱,那些曾经被阴煞笼罩的水域,此刻正泛着清澈的涟漪,仿佛在诉说着重获新生的喜悦。
“师傅!行秋姐!你们快看!”虎娃突然欢呼起来,小脸洋溢着兴奋的笑容。他指着江面,只见原本泛黑的江水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本色,江底的水草在月光下摇曳,像无数根绿色的丝带,柔美而灵动。
行秋打开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的声呐图显示,江里的阴气浓度已经降到了正常水平,那些曾经密密麻麻的红点,此刻只剩下代表水流的蓝色波纹,一片平静祥和。
“成功了,”行秋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,她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眼神中充满了欣慰,“阴蚀门的控魂链被斩断,煞母也被彻底摧毁,三江口的阴煞之气,终于散了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葛正和李婷,真诚地说,“这次多亏了我们配合默契,不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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