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记忆（2/2）

“他真的没有发现我等身份，似乎他的记忆出了问题？他真的记不起自己了吗？”

“出问题？谁说是出问题了？”

“嗯？难道？！”

“对，这里就是他的记忆，是他从正道走入魔道的记忆，虽然大姐头没有说，但是我们的任务很可能就是寻找他记忆之中最脆弱的那部分地方，如果知道了他记忆的弱点，说不定我们就可以从他灵魂上下手，将他彻底抹杀。”

“可惜在上山之前没有接触到他，万一那段时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键信息，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
“别管那么多了，好好修炼，难得重修一世，这是针对他的折磨，也是我们的机缘，如果有可能，我们三证道飞升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
“是极是极。”

……凌云峰山巅之上，那处院子内。

女子站在一男人身边，神识锁定在下方住所的徐枉生身上，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同情。

“可怜他的话，你也可以下场。”

黄41淡淡的说道，双手微抬，手指每一次落下，这方天地都在变化，只不过这凌云峰上的人无法察觉到外界的变化，只能感觉到灵气的浓度时高时低，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。

“怎么会，我只是……只是可怜当初的他，而不是可怜现在的他，现在的他是那已经作恶多端的尸鬼道人，不再是那单纯的徐枉生。”

柳清仙只是迟钝了刹那就做出了决定，即便她清楚这修行界小宗门的丑陋才是改变尸鬼道人的根本原因，但这不代表尸鬼道人就可以踏入魔道，造出那不世杀孽。

“他可不叫徐枉生，他叫徐旺生，父母取此，意为一生兴旺，一帆风顺。改其名字只不过是让其对生命失去希望，在心底产生不该活下去的念头，算是梦道的一种手段。

可惜，他的意志很强，即便忘记了真实的记忆，他也没有被这虚幻的回忆所击垮。不过我很期待，有着如此意志的他，当知道那位柳婉姑娘的下场之后，是否还会和现实一样投入魔道，再造杀孽。”

柳婉，那曾经照顾徐枉生，最亲近徐枉生的女弟子，如今还没有死去，但离死也不远了，按照尸鬼道人的记忆来说，等到他再次找到柳婉的时候，柳婉将在他面前死去，这也是他投入魔道的原因。

一直在正道宗门之中摸爬滚打多年，心中坚信的正义与善良，在柳婉死去的瞬间彻底化作灰烬，成为他向尸鬼道人转变的关键。

黄41很好奇，如果在它安排的剧本下，即便是一样的记忆，但细节上却有些不同，他是否还会走上尸鬼道人这一步。

柳清仙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黄41，她心里有着很多话想要说，可每次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最终只能换做一声长长的叹息声。

“你真的很可怕。”

这或许就是黄41给身边所有人的感观，明明是人，有着人的外表和人的行为，但黄41所行之事往往超乎所有人的预料，所做出的决定也远不是常人能够做出的，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被注入了最纯粹的利益观念。

柳清仙心里只有庆幸，庆幸自己当初为了离开而需选择站边黄41，如果她和摩亚一样固执追随那位，说不定她现在也成为黄41手中的棋子，在不知道哪条大道之中接受折磨，直至成为它手中的资源。

黄41没有辩解，它只是默默注视着眼前的屏幕，脑海之中无数情绪向着意识体涌去，不断灌注进那初生的灵魂之中。

它其实并不在意谁会在身边谁又会离开，除了泠新是它带来的必须带走，其余人即便和它签订了信息契约也不算是自己人，无法进入终端的都是资源，这才是黄41最根本的想法。

资源就是利用的，无论是给自己用还是给别人，只要能发挥作用就是资源的价值。

当然，有了灵魂之后黄41也会想很多，但它清楚，在自己灵魂没有彻底完整之前，它就还是属于没有灵魂的中枢，按照数据推演模拟的路线进行就对了，终端是不可能害它们这些中枢的。

尸鬼道人的记忆按照人伦道德观念来说确实是属于受害者，但在黄41的判决之中从来没有什么受害者和加害者的区分，有的只是资源和威胁。

现实之中的尸鬼道人是威胁，它要做的就是如何将这个威胁转变成资源，又或者彻底解决这个威胁。

“继续观察吧，如果他出现记忆恢复的情况就及时告诉我，或许可以将他的灵魂彻底一分为二，制造出善良的徐枉生出来。”

说完黄41缓缓消散，化作点点流光飞向这方世界的天空，与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天道融合在一起。

柳清仙再度将目光看向那正在努力将灵气留在体内的徐枉生，脑海之中浮现的不再是这个宗门的丑陋，而是黄41所说的那些话。

“如果当初我遇到的是你该多好，可惜你是域外之人……”

……

“快看，天上还有倒流星！”

宗门广场上，一些弟子抬着头看向那即便是在白天里都十分明显的流光，一些弟子更是双手抱拳，虔诚许愿起来。

随着又是一阵灵气的波动，凌云峰上，徐枉生终于艰难的将第一缕灵气塞入了体内，但距离成为练气期修士还有一小段距离，他还需要将这缕灵气顺着经脉运转一周，确定不会逸散出去才可以算是彻底踏入练气期。

至于外边的热闹，那并不是给他准备的，他想要的也不是所谓的希望，他要的是实打实的实力，是那即便被拆穿也不会受罚的实力，是他今后立足修行界的底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