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重回原初之界（2/2）
欢愉与死亡，这两个从概念根源上就彼此不和谐的存在，赫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斯特迪文的思维如同最精密的魔法构装体，开始努力运转起来。
然而在无所不能的原初之神艾拉面前，斯特迪文的任何心思都没有遮掩的地方。
他那如同星海般浩瀚的思绪，对于这位欢愉的主宰而言，不过是池塘里清晰可见的涟漪。
“人类的法师，你果然不同凡响。”
艾拉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纯真，但话语的内容却让斯特迪文那古井无波的心境，掀起了一丝波澜。
“一切就如同你想的那样，死亡与毁灭之神赫尔，确实刚刚来过，而且才离开不久……”
此言一出，斯特迪文那深邃的眼眸骤然收缩。他那运转了无数岁月，早已习惯将一切变数纳入计算的思维，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凝滞。
他忘记了，在一位全知全能的原初之神面前，所谓的“思考”与“大声说出”并无区别。
而一旁的拉德维格和凯撒更是身躯一震，龙鳞下意识地绷紧。
还有一位原初之神来过？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原初之神之间不是几乎从不联系的吗？
在凡物的纪元记载中，这些概念的化身彼此之间更像是互不干涉的独立宇宙，甚至可以说上亿年都不曾有过交集。
然而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，伊洛恩的承诺，艾拉的偏爱，现在又多了一个赫尔的造访。
三位原初之神，他们的目光竟然因为同一件事，同一个人，而汇聚于此。
“那个讨厌的家伙来了又怎么样，走了又怎样？”
艾拉晃动着双腿，语气中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傲慢，仿佛在谈论一只不小心飞进花园的烦人飞虫。
“他不过是让我看到了更多乐子而已……”
斯特迪文闻言，心中那丝波澜迅速平复。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，对着这位喜怒无常的神只，微微躬身，然后，他张开了嘴。
“多谢艾拉大人……”
一句清晰的话语，从他的口中平稳地吐出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就连斯特迪文自己也愣住了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在震动，能感觉到空气随着自己的话语而流动。他居然能说话了。
他清晰地记得，当他们初来乍到之时，这片神国之中存在着一种绝对的法则。
除了被艾拉特别“点名”的拉德维格，他和小紫，都无法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，仿佛“言语”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剥夺了。
现在，他却能自由地言语。这只说明一件事。
他们完成了这位原初之神的游戏，用那场惊心动魄的冒险取悦了她。
因此，他们暂时获得了这位欢愉之神的认可，也便拥有了在这片国度中“言语”的资格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也知道你的所有谋划……”
艾拉轻飘飘地说道，显然斯特迪文刚才的发现并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。
她那双星辰般的眼眸饶有兴致地在几人身上扫过。
“不过那些复杂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，先说说你们来我这里，最渴望的事情吧……”
艾拉的话锋倏然一转，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微笑。
“那个大眼睛……对不对？”
听到“大眼睛”三个字，拉德维格庞大的龙躯立刻向前一步，恰到好处地挡在了艾拉与斯特迪文之间。
他知道，这位欢愉之神对自己目前的印象还算不错，至少，现在她挺喜欢自己的。
由他来交涉，或许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艾拉大人，”拉德维格的声音低沉而恭敬，“秽瞳巨魇，那个怪物……它怎么样了？”
看到“小格格”主动上前，艾拉的语气都和善了不少，愉快地说道：
“小格格，那个大眼睛已经被我送回到他自己的世界去咯！他从哪里来，就回到哪里去……”
艾拉甚至伸出纤细的手，亲昵地拍了拍拉德维格那覆盖着坚硬黑鳞的翅膀，继续道：
“至于我心血来潮创造的那个小玩具，那个所谓的死诡木偶，自然就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咯！”
这句话如同最美妙的天籁，瞬间贯穿了拉德维格、凯撒和斯特迪文的耳膜。
压在他们心头最沉重的那块巨石，终于被挪开了。
他们来到这里的最终目的，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从异世界渗透而来，几乎无法被主物质位面法则根除的巨大麻烦。
现在，仅仅因为他们完成了一场“游戏”，艾拉便轻描淡写地将这个邪祟之物彻底解决了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，混合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感，在三位强者的心中炸开。
“多谢，多谢艾拉大人！小龙，小龙拉德维格感激不尽！”
拉德维格那高傲的龙首，在这一刻由衷地低下，庞大的龙躯甚至产生了一丝想要向下弯曲，行跪拜大礼的冲动。
然而，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粉红色能量托住了他。艾拉制止了他的动作，言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亲近。
“小格格不用这样，你已经完成了我的游戏，不一样了！”
那股粉红色的能量让拉德维格感到无比舒适，没有一丝一毫的强迫感，却让他无法再做出任何谦卑的姿态。
“说起来，小格格……你知道嘛？”
艾拉忽然换上了一副分享秘密的语气。
“那个大眼睛被我送回去之前，它还在各种挣扎，各种辱骂呢！”
“就像一个快要被捏死的臭虫一样，明明一用力就会死掉，非要在最后关头发出最难闻的臭味！”
艾拉突然轻笑起来，那笑声纯粹而动听，但描述的内容却让拉德维格他们感到一阵无形的寒意。
“它甚至在最后想做最后的挣扎，还引起了周围空间的异动。为了不影响到周围的空间，我只好顺手把整个山脉都一起移走了。”
艾拉歪了歪头，用一种讨论天气般的轻松口吻补充道，
“所以，你们的世界那一块，现在可能会有些光秃秃的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