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龙引－寂灭坍缩（1/2）
拉德维格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所施展的这个维度禁咒，其泄露的余波已经惊动了盘踞在无尽虚空彼端的某些古老存在。
那一道跨越了无数次元、充满审视意味的遥远感知，如同一根冰冷的针，轻轻刺了一下他的灵魂。
不过，现在的他，可没有余力去分心担忧那些潜在的“棋手”。
若是在这决定世界存亡的关头，自己还瞻前顾后、有所保留，那不单是辜负了身旁这两位将一切都赌在他身上的同伴，更是对自己曾经那个响彻诸界的“灭世魔龙王”之名的最大侮辱！
身为老大，就该有老大的样子！
无穷无尽的黑暗魔力自他体内喷薄而出，将圣龙王凯撒倾力维持的金色天穹，彻底染上了一层深沉而威严的暗金色。
黑色的龙鳞之上，细密的、如同活物般的黑色闪电疯狂窜动，发出“噼啪”的爆响，每一次跳跃，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“金色混蛋！斯特迪文！让你们久等了！”
拉德维格的怒吼化作实质的音波，震荡着整个被斯特迪文法则所笼罩的世界。
这声音中，既有他一贯的桀骜不驯，又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与同伴并肩作战的昂扬战意。
他那巨大的龙首猛地扬起，金红色的竖瞳死死锁定着下方那颗被金色光柱钉死的湮灭之星，声音穿云裂石。
“就让这个该死的臭石头，来见证本大爷的超级大招吧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拉德维格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，背后那对翼膜底部呈现纯白、翼尖钩爪闪耀赤金的巨大龙翼猛然一振，爆发出比恒星更加璀璨的暗金色光芒。
“维度禁咒——龙引·寂灭坍缩！”
随着那代表着终结与毁灭的言灵被咏唱而出，拉德维格那庞大龙躯背后的空间，开始发生剧烈到难以言喻的异变。
即便是斯特迪文已经将自身化为世界意志，强行稳固了这片苍穹的法则，使其坚韧程度远超现实位面，此刻也再无法承受灭世魔龙王那蛮横到极致的魔力冲击。
空间壁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，一道细微的裂痕凭空出现，紧接着，这道裂痕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态势疯狂扩张。
下一刻，魔龙王那雄伟龙躯的背后，现实被活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口子！
那道裂口漆黑深邃，直径竟达到了骇人的上百米，仿佛一块完美的黑曜石幕布被硬生生扯碎，边缘处残留着空间破碎后混沌的、不断湮灭又不断重生的奇异光带。
从那裂口之中，透不出一丝光亮，只有一种能将灵魂都冻结的、纯粹的“无”。
如果说凯撒的维度禁咒是将整个天穹化作了金色的圣光海洋，那么拉德维格此刻施展的禁咒，便是在这片海洋之上，强行开辟出了一方属于“终结”的绝对领域。
拉德维格那对燃烧着火焰般的金红色竖瞳骤然一凝。
霎时间，自那巨大的空间裂口背后，喷涌出如同宇宙洪流般的庞大暗金色魔力，让原本就已经被侵染的天幕，变得更加黯淡、深沉。
紧接着，一幕令神明都要为之战栗的景象出现了。
在那巨大的异空间裂口之内，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龙之竖瞳，缓缓睁开。
这只眼瞳的高度，几乎与那空间裂口等同，足有上百米之巨。
它的色彩是金色与绯红的完美结合，外圈是如同熔融黄金般炽烈燃烧的金色，向内则逐渐过渡为象征着终焉与寂灭的绯红，而在那瞳孔的最深处，是一点纯粹到极致的、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黑暗。
它没有丝毫情感，只有一种俯瞰众生、裁决万物的绝对威严。
这巨大的金红色竖瞳，并非幻象，正是拉德维格那无穷无尽的毁灭魔力与终结意志的具象化。
它就是拉德维格力量的化身，甚至可以说，它就是拉德维格意志延伸的一部分！
当这只巨眼睁开，它的目光，便跨越了空间的距离，直接落在了那颗湮灭之星上。
本就被凯撒的维度禁咒“烈阳之燚·焚天”死死压制，其表面的“绝对之无”正在被恒星之力不断消磨的湮灭之星。
在被这道目光锁定的瞬间，其概念性的核心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“恐惧”的波动。
那是一种源自存在根源的、最原始的战栗。
它那不断吞噬一切的塌陷速度，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、不连贯的停滞。
面对凯撒的圣光，它感受到的是同等级力量的对抗与阻碍，虽然艰难，却仍在法则对抗的范畴之内。
然而，面对拉德维格这道目光，它感受到的，却是来自更高层级的、一种名为“天敌”的绝对压制！
这撼天动地的场景，让一直以自身龙躯承载着恒星之力、维系着维度禁咒的圣龙王凯撒，都感觉到了龙血在血管中加速奔涌的炽热。
他魁梧的龙躯在金色光焰中微微震颤，那不是因为力量的损耗，而是纯粹的激动。
他一直渴望着这一天。
渴望着能与这位曾经的宿敌，这位桀骜不驯、强大到令世界战栗的灭世魔龙王，不再是兵戎相见，而是将后背交给彼此，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并肩作战。
这份足以撕裂位面的、霸道绝伦的毁灭之力，此刻终于不再是悬在艾达尔之界头顶的利剑，而是斩向末日的最终兵器。
“这……才是你真正的力量……”
凯撒在心中感叹着，喷薄着光焰的眼眶中，满是身为战士的欣赏与狂热，
“终于……我们终于站在一起了，拉德维格！”
与此同时，已经化身为纯白世界意志的斯特迪文，也正“看”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。
他那由法则构成的感知，清晰地捕捉到了拉德维格毫无保留的决心，以及那股力量中蕴含的、守护这个世界的意志。
那个曾经一心只想毁灭与征服的魔龙王，真的已经脱胎换骨。
他不仅接受了新的身份，更是在这个与他过去毫无关联的世界面临生死存亡之际，选择了豁出一切去战斗。
这份改变，比任何宏大的魔法都更加令人动容。
“这就是……你们想让我看到的未来吗？……”
斯特迪文那苍老而智慧的声音，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世界法则层面轻轻回响。
“能够亲眼见证这一切，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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