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塔纳托斯-赫尔(1/2)
拉德维格、凯撒、斯特迪文与小紫,他们四人的异世界投影,依旧静静地悬浮在这片骤然剧变的天地一角。
欢愉之神莉瑞尔-艾拉。
她变了。
那身缀满祥云与兔子的粉色连衣裙已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燃烧着猩红神光的华美神铠。
铠甲的每一片甲叶都仿佛由凝固的怒火铸就,其上流淌着仿佛鲜血般的赤色符文。
她那瀑布般的粉色长发,此刻已化作漫天狂舞的赤焰,每一根发丝都蕴含着足以焚尽星辰的恐怖能量。
她的面容依旧精致绝伦,但所有的娇憨与慵懒都已褪去,只剩下神只特有的,俯瞰众生的冰冷与漠然。
最让人感到心神巨震的,是她的眼睛。
那只代表着欢愉与奇迹的右眼星形瞳孔,此刻的粉色光芒变得刺眼而危险。
而她那曾经容纳着一只活泼小白兔的左眼星瞳,此刻已是一片深邃的血红。
星形图案的内部,那只可爱的小白兔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威严、狰狞的红色东方巨龙!
那条神龙盘踞在她的眼眸深处,龙躯矫健,鳞甲森然,它正对着虚空发出无声的咆哮,龙须狂舞,磅礴的神威几乎要从艾拉的视线中满溢而出,撕裂整个原初之界。
这才是一位执掌着宇宙法则,一念可令世界生,一怒可使神国倾的真正主宰。
“塔纳托斯-赫尔!”
艾拉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灰色炼狱,那声音不再有丝毫甜美,每一个音节都如同从万年冰川深处迸发出的寒流,蕴含着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厌恶。
“还不滚出来吗?”
随着她愤怒的叱喝,她周身的红色神光猛然爆发,周围那无穷无尽的灰色雾气瞬间被切割成了亿万个不规则的碎片,整个死寂的空间如同被摔碎的镜子,显露出背后更加深邃、更加混沌的虚无。
就在这时,在那无穷无尽的空间碎片之间,一根手指毫无征兆地探了出来。
那是一根瘦弱如枯骨的手指,纤长,苍白,皮肤紧紧地包裹着骨骼,看不到一丝血肉,指尖的指甲是死灰色的,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终结与凋零。
紧接着,一个瘦削而高挑的人影,从那破碎的空间背后缓缓浮现。
他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一层流动的灰色阴影之中,那阴影仿佛不是光线作用的结果,而是“死亡”这一概念本身的具象化。
就连那些被艾拉神力切割开的空间碎片,在接触到那层灰色阴影的瞬间,也发出无声的悲鸣,彻底湮灭,化作了真正的“无”。
他的脸,或者说他没有脸。
一张平滑的、没有任何五官轮廓的灰色面具便是他的面孔,周围始终缭绕着一层薄雾,让人永远无法看清他的真实样貌,仅仅是凝视,就仿佛自己的灵魂也要被那片灰暗所吞噬。
这就是另一位原初之神,七大创世神之一,执掌死亡与毁灭的神只——塔纳托斯-赫尔。
赫尔出现了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那根骨质般的手指在虚空中轻微地摆动了一下。
刹那间,那些被艾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空间,仿佛被赋予了新的规则。
它们停止了崩塌,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聚合、扭曲,最终形成了一个纯粹的、由无尽死气构成的黑色区域,将赫尔的身影笼罩其中。
“好久不见了,艾拉……”
一种极其沙哑、仿佛无数灵魂在同时哀嚎摩擦而成的声音,从那片无尽的死域中缓缓传出,直接响彻在所有存在的意识深处。
“几千万年没有见面了,你的暴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啊!”
那声音里没有愤怒,没有挑衅,只有一种古老到极致的漠然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。
“赫尔!”
身着红色神铠的艾拉,此刻的面容冰冷得能冻结时间。
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滔天的怒火:
“你这个如同腐烂尸骸里爬出的臭虫,来我的神国做什么?怎么,你想被我在这里碎尸万段吗?谁给你的胆子,敢踏入我的领地!”
话音未落,她左眼中的红色神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。
无穷无尽的红色神光从她身上喷薄而出,强行接管了这片区域的所有法则。
灰色的炼狱被瞬间染红,死寂的雾气被狂暴的战意驱散,这里,成为了艾拉的领域,一个充满了毁灭与战争的绝对神域。
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位次级神只都形神俱灭的神威,死亡与毁灭之神赫尔的身影在黑色的死域中纹丝不动,他那沙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再次响起:
“该怎么说呢……艾拉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追究责任的话,也应该是你先越界了才对。毕竟,你的神力,染指了我所管辖的世界……”
赫尔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,浇在了艾拉燃烧的怒火之上。
那几乎要焚尽一切的红色神光骤然一滞,艾拉脸上的暴怒迅速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危险的冷静。
她缓缓收敛了那漫天的神威,但左眼中那条红色神龙的目光却愈发凶戾。
“艾拉,你要玩你那些幼稚的寻宝游戏,与我无关,”
赫尔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
“但是,将你那充满恶趣味的力量,投射到我管辖的世界,这就……不太好了吧。”
随着他话语的落下,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、更加精纯的死亡气息,从他那灰色的身影中流淌出来。
这股气息无视了艾拉的神域屏障,如同墨汁滴入清水,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艾拉那刚刚粉色的神国之中。
祥云的底层,一缕缕灰色的死亡雾气凭空出现。
一些刚刚从惊恐中缓过来,正瑟瑟发抖的粉色小兔子,茫然地看着这缕突如其来的灰色雾气。
一只跑得最慢的小兔子,它那粉色的绒毛刚刚接触到雾气的一角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。
只是一瞬间,那只代表着纯粹喜悦的生灵,它那活泼的形态就迅速褪色、干瘪,血肉在一秒钟内消融殆尽,只剩下一副小巧玲珑的白色骨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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